沈望岳走后第三天，窗台上的环形光带出现了变化。

最先注意到的是来初。那天早晨它照例跳上窗台蹲在环形光带旁，忽然歪了歪头，尾巴绒球的光芒朝环形光带中央那枚浅蓝色光点持续亮着。光点在它的光芒中缓缓旋转了半圈，然后从中心向两侧延伸出两道极细的浅蓝色光丝，光丝沿着环形光带的内缘向左右两个方向延伸，在光环的两侧各形成了一道细长的弧形光痕。

叶清雪从灶间出来时看到了这一幕。她走到窗台前蹲下细看，环形光带的内缘多出了两道弧形光痕，光痕的位置与壁外大陆络标网络环状过渡中缺失的那段环形光痕完全对应。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钻进她的衣襟里，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

林辰从院中走进来，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托在掌心。珠子在靠近环形光带时内部的立体地图猛然亮了一瞬，光芒从珠子核心向四周辐射。地图中壁外大陆的络标节点已经不再呈放射状分布——放射线的末端向彼此靠拢，在放射线的外围形成了一道完整的环形光痕。环的缺口已经被补上了，环形光痕从壁钉基座的北端节点向南延伸，经过东泽和北泽的支线节点，绕过南津渡的南端节点后向西折返，从归墟的西向节点向北回到壁钉基座，形成了一道闭合的环形。

他将珠子放在窗台上与环形光带并排放置。珠子内部的环形光痕与窗台上的琥珀色光点环在位置上完全重合，光环两侧新形成的弧形光痕与珠子地图中壁外大陆环形光痕的南段和北段完全对应。来初从衣襟里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珠子，又缩回去蜷着，尾巴绒球的光悠悠地亮着。

秦瑶从南坡营地赶来时带来了一封加急传讯。沈望岳回到天枢宗后立即让弟子将壁内络标网络的最新数据发往南坡营地，数据帛书比平日厚了将近一倍。秦瑶将帛书铺在林辰院中的矮桌上展开，帛上画着壁内中州及周边州域络标网络从放射状向环状过渡的完整过程图。图中壁内中州西北的环状结构已经完成了闭合，中州北境和西境的放射线末端也在向彼此靠拢，形成了两道不完整的环形光痕。光痕的缺口位置与壁外大陆环形光痕的缺口在南北方向上对称，缺口之间的连线穿过壁络通道和真空区域，在两界之间形成了一道隐约可见的环形通道。

“壁内壁外的环状过渡在同步进行。”祝怀远从南坡营地赶来时带了一卷自己整理的数据册，他将数据册与秦瑶带来的帛书并排放置，手指点在图中壁内壁外环形光痕的缺口位置，“壁内中州北境的缺口和壁外大陆北端的缺口在南北方向上对称，壁内中州西境的缺口和壁外大陆南端的缺口也在东西方向上对称。缺口的连线穿过壁络通道和真空区域，在归墟和青崖驿之间的深层地脉中形成了一道环形通道。这道环形通道如果闭合，壁内壁外的络标网络就会从两套独立的环状结构变成一套完整的、横跨两界的双环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