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来初都蹲在窗台上。它偶尔跳下窗台在院中走一圈，或者去院门口朝东面望一眼，然后又跳回窗台上蹲好。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在谷雨的湿润空气中泛着一层细密的水光，光芒透过水膜向外辐射，在窗台表面形成了一层极淡的浅蓝色光晕。

午后日头偏西时，院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顺时针耳纹那只幼兽最先跑进来，嘴里衔着一粒浅蓝色碎屑，碎屑表面的沉积纹路呈顺时针螺旋走向，纹路比之前带回的更加完整，从碎屑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一条被完整剥离的浅蓝色螺旋线。它跑到窗台下面停下，仰头朝来初叫了一声，将碎屑放在地上，尾巴末端的小绒球朝着东面清泉支巷的方向亮了一阵。逆时针耳纹那只紧跟着跑进来，嘴里同样衔着一粒碎屑，沉积纹路呈逆时针螺旋走向，同样完整而绵长。它蹲在顺时针那只旁边，尾巴末端的小绒球朝着北面北向水道的方向亮着。两只幼兽蹲在一起等了一会儿，十字耳纹那只才从院门外慢悠悠地跑进来。它的嘴里没有衔碎屑，但尾巴末端的小绒球上沾着一层厚实的浅蓝色光膜，光芒比出去时亮了许多，光膜中隐约可见细密的玉色纹路在缓慢旋转，纹路的走向同时包含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螺旋。

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在三只幼兽身边蹲了一会儿。它用鼻尖依次碰了碰每只幼兽的额头，顺时针那只和逆时针那只的小绒球在接触后亮了一下，十字耳纹那只的小绒球亮得格外久，光芒中那层厚实的浅蓝色光膜在接触后融入了来初的尾巴绒球。来初带着幼兽们在院中走了一圈，然后在窗台下面蹲下来，尾巴绒球的光照着三只幼兽蜷成一团。幼兽们凑在来初身边，尾巴末端的小绒球依次亮着，与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保持着极淡的呼应。

林辰蹲下来将两只幼兽衔回的碎屑拈在掌心看了看。顺时针那只衔回的碎屑比之前更大更完整，沉积纹路从碎屑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纹路的走向与清泉支巷中络标节点的分布完全一致。逆时针那只衔回的碎屑同样完整，纹路走向与北向水道中络标节点的分布一致。两只幼兽各自将自己路线上从到终点的完整络标痕迹带了回来。

叶清雪从旁蹲下看了看两只幼兽尾巴末端的小绒球。顺时针那只的小绒球光芒中，暖调比之前更加明显，绒球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浅蓝色光膜，光膜中顺时针螺旋的光纹在缓慢旋转；逆时针那只的小绒球光芒中冷调更加突出，光膜中逆时针螺旋的光纹同样在旋转。十字耳纹那只的小绒球上，顺时针和逆时针两种光纹同时存在，在绒球表面形成了交叉的纹路。她微微点头：“三只幼兽已经能完全独立完成巡视了。顺时针那只守壁外环的南段，逆时针那只守北段，十字耳纹那只守中央对接点。来初今天没有出门，幼兽们自己走完了全程，各自带回了完整的路线络标痕迹。”

来初从窗台下面跳上来蹲在林辰膝头，尾巴绒球的光安安静静地亮着。三只幼兽在窗台下面蜷成一团，尾巴末端的小绒球微微亮着，与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保持着均匀的同步。灰蓝兽在院门外的石阶旁卧着，面朝东面芦苇泽的方向，耳廓微微转动。

秦瑶从南坡营地赶来时听说了幼兽们独立巡视的事。她在院中坐了一会儿，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递给林辰。沈望岳在传讯中说，壁内中州西北的灵兽孵化点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三只幼兽在来初对应的壁内灵兽放手后各自独立完成了巡视，顺时针耳纹那只走完了壁内环南段的全程，逆时针耳纹那只走完了北段全程，十字耳纹那只在壁络通道对接点完成了双向确认。沈望岳让秦瑶转告林辰，壁内壁外幼兽同步独立巡视，说明双环结构在生物层面的映射已经完全成熟，络标网络的每一个方向都有灵兽独立看护了。

来初在林辰膝头翻了个身，尾巴绒球的光悠悠地亮着。三只幼兽在窗台下面已经睡熟了，尾巴末端的小绒球缓缓明灭。灰蓝兽在院门外的石阶旁最后转了一轮耳廓，然后安静下来。远处的北泽方向，络标支线中的浅蓝色光带在谷雨的暮色中持续亮着，与南津渡的南向节点和归墟的核心光柱在地平线上形成了一道均匀的、温润的浅蓝色背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