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过后，来初独自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

起初是每隔三五天往归墟方向跑一趟，后来变成两天一趟，再后来几乎每天清晨跳下窗台后都朝西面跑，午后或傍晚回来。它的路线从最初简单的青木镇到归墟往返，渐渐扩展成了一张越来越密的网。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中，来初的光痕在壁外大陆上画出了十几条不同的路径——从祖树到归墟的直线，从北泽微型核心到壁钉基座的直线，从东泽水洼到南津渡的直线，还有几条从归墟出发向西南方向延伸的新路线，覆盖了壁外大陆从未被探索过的大片区域。

林辰起初有些在意，毕竟来初独自去的那些地方大部分没有人走过。但观察了几天后发现，来初每天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准，带回来的碎屑和光粒中携带的络标信息越来越完整，路线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偏移。灰蓝兽对此反应平淡，每天照例在石阶旁等着来初回来，偶尔用鼻尖碰碰它的耳朵，确认无事后继续卧着。

三只幼兽没有跟着来初走远路。它们各自守着自己负责的方向，每天按时出发、按时返回，巡视路线稳定得像是被尺子量过。顺时针耳纹那只负责的清泉支巷和逆时针耳纹那只负责的北向水道都在东泽水泽范围内，十字耳纹那只守着分岔口，三只幼兽的活动范围始终没有超出东泽水泽的边界。来初每天出门前会在院中停留片刻，三只幼兽凑过来与它碰碰鼻尖，然后各自跑向自己的方向。

秦瑶从南坡营地赶来时带来了沈望岳的传讯。她在院中坐下后将传讯玉简递给林辰，沈望岳在传讯中说，壁内中州西北的灵兽也出现了类似的行为——壁内的灵兽在幼兽独立巡视后开始独自前往环状结构外围的直线路径巡视，其中一只甚至沿着壁络通道的走向往望北驿以北的区域探出了一条新路线。沈望岳说，壁内灵兽的活动范围正在从环状结构覆盖的区域向外扩展，与壁外灵兽的活动范围在壁络通道两端逐渐接近。他问林辰，壁外是否也有灵兽在向更远的区域探索。

林辰将珠子从匣中取出放在桌上。珠子内部的立体地图中来初的光痕在壁外大陆上形成了一张越来越密的网，光痕从归墟向西南方向延伸了很远，末端已经接近壁外大陆的南端海岸线。他将珠子递给秦瑶看，秦瑶看过之后点了点头，说壁内灵兽的路线也在向更远的方向延伸，壁内壁外的灵兽活动范围正在从各自的核心区域向外扩展，逐渐覆盖整片地脉网络。

秦瑶走后，林辰在院中矮桌旁坐了一会儿。来初已经出门了，窗台上那圈琥珀色光点和白粒在夏日的日光中泛着一层均匀的暖色。三只幼兽各自在负责的方向上巡视去了，院中安静得只剩下远处码头方向传来的渔获吆喝声和海风穿过巷口的轻微呜咽。灰蓝兽在石阶旁卧着，面朝西面方向，耳廓微微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