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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的氛围早已褪去朝堂议政的肃穆，热闹融融，宛若一场至亲齐聚的盛大家宴。

满朝文武早已无心政事，纷纷端着温热的清茶，眉眼带笑，静静观赏大殿中央这场独一无二的公主认亲盛宴。魏王李泰安然归座，掌心攥着一把香脆花生米，一边慢悠悠咀嚼，一边眉眼弯弯看热闹，唇角挂着温柔又宠溺的姨母笑。

太子李承乾搁置桌案上的奏折，慵懒靠在椅背，修长指尖轻叩檀木扶手，眸底盛满长兄看晚辈觅得良缘的欣慰与温和。

龙椅之上，李世民松弛靠坐，平日里威严沉敛的面容全然化开，压不住的笑意自眉眼间层层漾开，眼底满是欢喜与释然。

长孙皇后立在一侧，温婉眉眼扫过一众尽数倾心于我的女儿们，心中悬了多年的大石彻底落地，尽是儿女终得良人的宽慰。她侧眸望向身侧的帝王，眼底藏着浅浅骄傲，似在无声诉说：陛下，你看我们的女儿们，何其勇敢赤诚。

我身侧，秦栎阳、秦阴嫚、高阳、长乐、清风、明月六位公主并肩而立，无人上前打扰，亦无人出声调侃，只眉眼含笑静静伫立，宛如围观一场精彩纷呈的好戏。

秦栎阳双臂环胸，下颌微扬，唇角高高翘起，灵动眉眼写满直白的纵容，俨然一副「夫君尽管表演，我静静看着」的娇俏模样。秦阴嫚抿着浅淡笑意，温婉恬静；高阳慵懒倚在她肩头，眼底漾着细碎柔光。长乐端着青瓷茶杯，端庄眉眼间含着温柔笑意。清风、明月二人对视一眼，相视浅笑，恬淡温柔，岁月静好。

殿门近处，临川、豫章两位公主本欲上前见礼寒暄，可望见我怀中软玉温香满满——城阳、晋阳、新城三位小公主紧紧依偎，尤其是城阳，宛若黏人的八爪鱼，四肢死死缠着我，半点不肯松手。二人默契对视，会心一笑，识趣驻足，不愿上前搅乱这份温存。

城阳依旧赖在我的怀中，双臂紧紧箍着我的脖颈，温热的小脸深深埋在我心口，整个人软糯黏人，像块化不开的蜜糖，亲昵得不肯分离。她小小的身子暖意融融，胸腔里咚咚的心跳清晰可闻，恰似一只寻得安稳归处、满心安稳的小兔子。

原本乖乖依偎在我怀中的晋阳、新城两位幼女，见城阳这般肆意亲昵的模样，也不由得心生艳羡，不甘示弱。

年仅八九岁的晋阳率先抬起小脸，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澄澈透亮，认认真真凝望着我，眸光纯粹又郑重，似在确认此生最重要的约定。

“你是我夫君？”

软糯轻柔的童音落下，带着孩童独有的懵懂不确定，更藏着小心翼翼、盼了许久的深切期待。

我微微一怔，垂眸看向怀中小丫头。晋阳生得一副讨喜模样，圆脸圆眼圆鼻头，整张脸软乎乎、圆滚滚的，像颗刚蒸好、白白嫩嫩的糯米团子。一双眼眸漆黑澄澈，宛若饱满透亮的黑葡萄，清晰倒映出我的身影，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待我目光落定，她重重颔首，稚嫩的语气瞬间笃定几分：“嗯，夫君。我晋阳，等你等得好辛苦。”

轻飘飘一句童，落于喧闹的大殿之中，周遭骤然一静。

秦栎阳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秦阴嫚直起身姿，高阳收起慵懒的姿态，长乐缓缓放下手中茶杯，六位公主齐齐垂眸望向晋阳，眼底皆是动容。

不过垂髫稚龄，此无关玩笑、无关撒娇，字字句句，皆是经年累月藏于心底的赤诚等候。

不等我应声，晋阳全然不顾城阳还盘踞在我怀中，微微侧身，一头扎进我的怀里，与城阳紧紧挤在一起。

被忽然挤占位置的城阳微微嘟起红唇，带着几分娇憨的小委屈，轻轻往旁侧挪了挪身子，默默给妹妹让出一方方寸，却依旧牢牢搂着我的脖颈，不肯松开半分。

我抬手轻轻按住躁动的小姑娘，掌心覆着她柔软单薄的脊背，触感绵软温热，恰似一团蓬松香甜的糯米糍。

“你是晋阳公主，对吗？”我垂眸温柔询问。

晋阳用力点头，头顶梳得整齐的双丫髻轻轻晃动，可爱至极：“是啊！”

我望着她澄澈的眼眸，轻声追问：“我与你从未现世相见，为何总觉得，你我之间，冥冥之中早有约定？”

大殿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闻，晋阳漆黑的眼眸骤然亮起，宛若缀满星光的夜空，璀璨夺目。

“夫君，我们在梦里见过！”她的声音轻浅朦胧，带着几分梦幻般的恍惚，缓缓诉说藏了许久的秘密，“我生来体弱多病，自幼缠绵病榻，日日与汤药为伴，日子难熬又孤寂。”

软糯的语调平平缓缓，却道尽了幼时苦楚。殿内瞬间响起细碎的叹息声，一众老臣纷纷摇头感慨，低声低语佐证：“晋阳公主幼时确实常年抱病，太医束手无策，着实可怜。”

“后来有一次，我入梦误入一方幻境，那里立着一座恢弘殿堂，匾额之上，书着神殿二字。”晋阳抬眸望向虚空，眸光悠远，细细追忆着岁岁年年的梦境，“我小心翼翼走进去，看见殿堂之上，坐着一位与孩童模样无二的你，衣衫之上，印着神王二字。你的身侧，立着一位容貌绝世、温柔圣洁的仙子，美好得不像人间之物。”

听闻此，秦栎阳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泛起动容；秦阴嫚眼眶悄然泛红；高阳靠在我肩头，轻声低唤一句“晋阳妹妹”，满是怜惜；长乐静静伫立，眸中柔色翻涌。

“初见你时，我心中满是惶恐胆怯。可你走下神坛，温柔牵起我的手，轻声问我，小妹妹，吃饭了吗？”晋阳唇角扬起甜甜的笑意，眼底盛满温柔暖意，“你悉心款待我，予我无数珍馐美味，还悄悄治愈了我缠身多年的病痛。”

大殿寂静无声。

龙椅上的李世民指尖轻轻叩着膝盖，心底掀起层层波澜。他清晰记得，晋阳幼时顽疾缠身，药石罔效，他与长孙皇后夜夜守在床榻，忧心忡忡、彻夜难眠。曾有一日，幼女病症骤然好转，体魄日渐康健，面色愈发红润，太医皆称是天赐奇迹，他亦以为是上苍庇佑，却不知其中竟藏着这般渊源。

“梦醒之后，我浑身轻快，病痛消减，那般温暖的触感，真实得不像梦境。”晋阳眉眼弯弯，满是雀欢喜悦，“自那以后，我日日期盼入眠，只为再见你一面。久而久之，缠身顽疾尽数消散，我终于能像寻常孩童一般安稳长大。”

她抬眸凝望着我澄澈温柔的眼眸，薄薄水雾氤氲眼底，稚嫩的语气无比郑重：“后来我渐渐发觉，你从未离开，早已悄悄融入了我的世界。今日初见，你的模样与我岁岁年年的梦境彻底重合，我便知道，你就是我等候许久的夫君。”

“我年纪虽小，却什么都懂。”小姑娘挺起小小的胸膛，带着孩童独有的倔强与认真，“长乐姐姐能做的，我晋阳，亦能做到！”

话音落定，沉寂的大殿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掌声与由衷赞叹。

老臣们抬手拭去眼角动容的湿意，铁血武将别过刚毅的面容，悄悄压下眼底酸涩。李泰低头埋在桌案前，佯装捡拾散落的花生，悄悄掩饰泛红的眼眶。

长乐快步上前，蹲身轻轻拥住小小的晋阳，温柔呢喃：“晋阳妹妹，你比姐姐勇敢。”

秦栎阳靠在我身侧，轻声含笑：“晋阳妹妹，倒是比我更会说话，更敢袒露心意。”

高阳连连点头附和，秦阴嫚噙着温柔笑意，清风明月望着勇敢赤诚的小丫头，眼底满是柔软怜爱。

城阳从我怀中探出小脸，望着落落大方的妹妹，微微嘟着小嘴，却也乖乖不曾语，只默默抱紧了我几分。

我垂眸凝望着怀中软糯可人的晋阳，她眼眸明亮璀璨，小脸绯红粉嫩，唇瓣嫣红饱满，恰似一颗熟透欲滴的樱桃。

我抬手轻托她小巧的脸颊，温热细腻的肌肤触感宛若顶级羊脂暖玉，温润丝滑，掌心几乎能完全覆住她小小的脸庞。

俯身，我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轻若蝶落繁花，柔似风拂春水，温柔缱绻，不含半分亵渎。

“原来那时久病初愈，皆是因缘而起。”我放轻语调，温柔哄慰着怀中小丫头，“当初不过举手之劳，能护住这般可爱赤诚的小姑娘，本就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