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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笑声渐渐平息，秦栎阳还靠在我怀里，红着脸嘟着嘴，手还放在腰间随时准备再掐我一下。高阳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袖口，嘴角还挂着打了秦栎阳屁股之后的得意。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眼中满是笑意。长乐端着茶杯，嘴角含笑。城阳靠在我怀里，小手攥着我的衣襟。晋阳和新城仰着小脸，像两只好奇的小猫。

群臣也收起了笑容，因为他们知道——驸马要说正事了。每次驸马用这种语气说话，接下来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

我清了清嗓子，抬起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这些种子——可是高产作物。”我一字一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长出来了，然后推广下去——大唐百姓，将能吃饱饭了。”

殿内一片寂静。吃饱饭——这三个字的分量，比一万两黄金重，比十万两白银重，比一百万石粮食重。大唐的百姓，最怕的不是赋税，不是徭役，不是战争——是饥荒。没有粮食，人就会饿死；人饿死了，国家就没有了根基；国家没有了根基，什么盛世都是空中楼阁。

几个老臣的眼眶红了。他们经历过隋末的战乱，经历过贞观初年的灾荒，见过饿殍遍野的惨状，见过百姓吃树皮草根的凄凉。他们知道吃饱饭有多难，知道粮食有多珍贵。

“对于你们来说——能青史留名。”殿内更安静了。青史留名——这四个字，是每一个读书人、每一个官员、每一个世家子弟的终极梦想。名垂青史，流芳百世，让后世人记住你的名字，记住你做过的事。这是比黄金更珍贵的财富，比权力更高的追求。

五姓七望的家主们，眼睛亮了。他们传承数百年，靠的不只是财富和权力，更是名声和声望。如果能让家族的名字因为“推广高产作物、让天下百姓吃饱饭”而载入史册，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因此——”我拖长了声调，目光落在五姓七望的家主们身上，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五姓七望家主，告诉你们的公子——这是表现的机会哦。”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议论声。表现的机会——几个家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神色：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让家族名垂青史的机会，是让子孙后代受益无穷的机会。他们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派哪个公子去了。

“当然——等种出来、收获的那一天，也需要五姓七望去顺带推广一下。”殿内更安静了。推广——不是朝廷去推广，不是农部去推广，是五姓七望去推广。世家门阀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比朝廷还大。他们说话，百姓听；他们做事，百姓跟；他们推广，百姓信。

几个家主的眼睛更亮了。推广高产作物，让百姓吃饱饭，这是多大的功德？这是多大的名声？这是多大的政绩？史书上会怎么写？“某某家族，推广玉米番薯土豆，天下百姓由是得饱”——那是千古美名。

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从轻松变成了郑重，目光扫过五姓七望的每一位家主。

“五姓七望——你们都是华夏有功、有名望的世家大族。”殿内一片寂静。

“之前的光辉事迹，依然保留。”几个家主挺了挺胸，脸上有光。

“从现在开始——我认为应该根据做的事情，利国利民的事情，开始折算——积分。”殿内一片寂静。积分——这是个新词，群臣面面相觑，李泰张大了嘴巴，李承乾的手指停在了奏章上。

“积分有什么用呢？”殿内更安静了，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每一段时间，根据积分给五姓七望重新排名，然后公之于众。”

殿内一片哗然。重新排名，公之于众——这可是天大的事。五姓七望虽然并称，但内部也有高低之分。陇西李氏自认第一，赵郡李氏不服；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同气连枝，但谁也不让谁；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也都各有各的骄傲。如果按照积分重新排名，公之于众，那竞争可就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