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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快结束了，但是还没结束。

因此早朝依然继续。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冕旒后的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听他们奏报各地灾情、边境军情、官员任免、赋税征收。户部尚书说今年秋粮收成不错，但有几个县遭了蝗灾，需要减免赋税；兵部侍郎说边境太平，突厥最近没什么动静，但还是要加强戒备；礼部尚书说吐蕃那边来了国书，愿意称臣纳贡——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松赞干布还在大唐牢房里关着呢，并且哪里还有吐蕃，别说吐蕃就连吐谷浑，林邑岭南，真腊都被驸马灭了，连忙改口说“此事再议”。

对于文武百官来说，这早朝或许又臭又长。几个老臣已经开始偷偷打哈欠了，用笏板挡着嘴，眼睛眯成一条缝。李泰百无聊赖地往嘴里丢花生米，嚼得嘎嘣脆响。李承乾提笔在奏章上写着什么，偶尔皱一下眉。几个武将站得笔直，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而我这里，倒是春意盎然，热闹非凡。

十一位公主围在我身边，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秦栎阳靠在我左肩，高阳靠在我右肩，城阳还赖在我怀里，晋阳和新城两个小丫头靠在我腿边，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长乐端着茶杯嘴角含笑，清风明月并肩而立，豫章和临川站在我面前。接近中午的阳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她们脸上，给她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像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卷。

我伸出手，将豫章公主的小脸轻轻托起。她的脸很小，巴掌大，皮肤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玉，掌心贴上去温温热热的。她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黑葡萄，里面倒映着我的脸，还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哎呀——你哭啥呢？”我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你和高阳公主不一样嘛。我是懂高阳公主的，我也是懂你的。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了——我的豫章。”

殿内安静了一瞬。豫章公主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那层薄薄的水光更浓了，但没有落下来。秦栎阳靠在我身边，嘴角微微翘起，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高阳靠在我肩上停止了把玩袖口，长乐放下茶杯。

我的目光从豫章公主的眼睛慢慢往下移，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很小，很粉嫩，像一颗刚摘下来的樱桃，微微嘟着，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一丝“你怎么还不亲我”的少女心事。

“哟——这小嘴。”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秦栎阳笑得直摇头，秦阴嫚抿着嘴笑，高阳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豫章公主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她想低下头，但我托着她的脸，她低不下去，只能红着脸，咬着嘴唇，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我。

我没有亲她。虽然很想，但时候还不到。

“豫章公主啊——”我松开手，语气认真得像在做一道数学题，“按照孔融让梨的顺序，之前高阳公主是妹妹最小。如果要‘吃’，就得先‘吃’小的，毕竟要优先照顾小的嘛。你懂我那个意思吗？”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孔融让梨——这个典故，从驸马嘴里说出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用都让人忍俊不禁。李泰笑得直摇头，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几个老臣笑着捋胡须。

“如今——我不知道谁最小了。”我摊了摊手，目光扫过身边的十一位公主，“因为一眨眼，由原来的秦栎阳、秦阴嫚、高阳、长乐四位公主，增加了好几位——临川，豫章，城阳，晋阳，新城，清风，明月嘛。”

殿内一片笑声。一眨眼——这个词用得好，用得妙，用得益彰。从四位到十一位，确实是一眨眼的事。秦栎阳靠在我身边，笑了。“夫君，你这‘一眨眼’，可眨得真够快的。”

秦栎阳从我肩上直起身，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夫君夫君，我看不对吧。按照孔融让梨的说法——最小的好像是新城公主吧。这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殿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新城公主。

新城公主正靠在我腿边，仰着小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最小，才七岁，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头，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因此——夫君应该先‘吃’新城妹妹嘛。”秦栎阳嘴角翘得老高，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殿内彻底炸了。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几个老臣笑得直摇头。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的弧度大到再也收不住了。新城公主虽然不太明白“吃”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新城公主——她正仰着小脸，眨着眼睛看我，一脸“你们在说什么呀”的天真。我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秦栎阳的小脸。不重，“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在想啥呢？”殿内一片笑声。“夫君是小，但是我又不是禽兽——连这么小的都不放过啊。你把夫君当成什么啦？”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秦栎阳捂着被拍的脸，嘟着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理亏。因为新城公主也没几岁，夫君说得对——他小，但他不是禽兽。

我干脆又伸出手，在秦栎阳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啪——”秦栎阳“哎呀”一声，整个人跳了起来，捂着屁股，脸红得像她昨日剥开的那颗荔枝。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当然——城阳、晋阳，也暂时不会‘吃’。”我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读一条基本国策，“准确的说是——‘吃’透。简简单单的‘吃吃’，还是可以的吧？”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更大的笑声。城阳公主靠在我怀里，仰着小脸看我，眨了眨眼，似乎不太明白“吃透”和“吃吃”有什么区别。晋阳公主靠在我腿边，仰着小脸，也是一脸困惑。但她们看到大家都在笑，也跟着笑了。

我转过身，重新面对豫章公主。她站在我面前，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指还在绞着衣角，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我从袖中——不对，是从虚空中——摸出了一封信。信封是粉色的，用金色的丝线封口，上面画着一枝红梅，和豫章公主写给我的那封一模一样。信封正面写着几个字——“豫章小宝贝亲启”。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这是夫君给你回的情书。你看看。”我把信递到豫章公主面前。

豫章公主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她伸出手，接过信，手指微微发抖。她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一丝期待，一丝紧张，一丝“你写了什么”的好奇。

殿内一片寂静。群臣的目光都落在那封粉色的信封上，李泰张大了嘴巴，李承乾放下奏章，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