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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气氛在方才那番关于三六九等、先私后公的沉重话题中渐渐沉淀下来。群臣还在回味我的话，几位公主的眼眶还红着，秦栎阳靠在我怀里还没抬起头。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长孙皇后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

“因此——我考虑了很久。准确的说是——梦境的事情。”殿内安静了。梦境，神话殷商，姬发姜子牙伐纣，闻仲的诛仙剑阵，那些神仙妖怪打架的世界。群臣竖起了耳朵，几位公主也抬起了头。

“我觉得——还是钱好。当商人好。钱能给人安全感。”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钱能给人安全感——这话从驸马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你们懂的”的坦荡。李泰笑着点头，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几个老臣捋着胡须，笑了。钱确实能给人安全感，这是大实话。

“因此——我不打算跟着姜子牙了。赚多方势力的钱。”殿内又是一阵笑声。不跟姜子牙了——驸马在神话殷商里划水，划着划着就不跟了。赚多方势力的钱——纣王那边的钱也赚，姬发那边的钱也赚，谁的钱都赚。不管谁赢谁输，反正驸马不亏。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文臣班列中。长孙无忌正端着碗吃菜，被我一盯，连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出列抱拳。“臣在。”

我抬起右手，随意地一挥。三张纸凭空出现在掌心。纸是上好的宣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货物清单，单价，数量，总额。一式三份，字迹依然是歪歪扭扭的草书，但比之前工整了一些。

“长孙无忌大人——这是这几次的清单。依然一式三份，一份给李世民岳父，一份给你，一份给我。”长孙无忌双手接过三张纸，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总共——五十万两黄金。”

殿内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五十万两黄金——不是五十两，不是五百两，不是五千两，是五十万两。几个老臣的手开始抖了，几个武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个文臣的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李泰手里的花生米又掉了，这次是掉在了汤碗里，溅起一朵小水花。李承乾放下奏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我掰着手指头开始分。“李世民岳父、长孙皇后——各十万两。”殿内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十万两黄金给皇帝，十万两黄金给皇后。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靠在龙椅靠背上，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谢，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说明一切。长孙皇后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承乾、李泰——各五万两。”李承乾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谢驸马。”李泰连忙放下汤碗，也抱拳行礼，笑得合不拢嘴：“谢大哥！”

“我高阳公主府——十万两。”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嘴角翘得老高，眼中满是得意。“长孙无忌大人——你，十万两。”

长孙无忌的手猛地一抖，那三张纸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十万两黄金——他做了一辈子官，攒了一辈子钱，也没有十万两黄金。他的眼眶红了。

“你有没有意见？”我的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长孙无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我深深叩首。“臣——臣没有意见！臣谢驸马！谢驸马！”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磕得“咚咚”响。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李泰拍得最响，李承乾轻轻鼓掌，几个老臣捋着胡须点头。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我抬起右手，随意地一挥。黄金凭空出现在殿内——不是一堆，是十堆。每堆金灿灿的，码得整整齐齐，在晨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李世民面前一堆，长孙皇后面前一堆，李承乾面前一堆，李泰面前一堆，我面前一堆，长孙无忌面前一堆。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堆黄金，眼睛都被晃得睁不开了。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看着面前那堆黄金，眼泪流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我。“驸马——臣——臣何德何能——”我摆了摆手。“你应得的。没有你的货，我也赚不到这些钱。所以——别跪了，起来吧。”

长孙无忌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把那三张纸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像收一件传家宝。他朝我深深鞠了一躬。“臣——定当继续为驸马效力。”

“长孙无忌大人——你给的货太少了，完全不够。”殿内安静了。长孙无忌愣住了，张大了嘴巴。五十万两黄金的货，还不够？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驸马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