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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气氛在方才那番“贪污外藩”的笑谈中渐渐轻松下来。群臣还沉浸在“取之于东瀛,用之于大唐”的余韵里,几个老臣捋着胡须,脸上还挂着笑。李泰又抓了一把花生米,李承乾提笔在奏章上写着什么,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
十一位公主围在我身边——秦栎阳靠在我左肩,秦阴嫚站在她旁边,高阳靠在我右肩,长乐端着茶杯站在高阳身侧,豫章和临川站在长乐旁边,城阳还赖在我怀里,晋阳和新城两个小丫头靠在我腿边,清风和明月并肩站在一旁。十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把大殿的一角挤得满满当当,像一群星星围着月亮。
我笑着环顾一圈,目光从秦栎阳扫到明月,又从明月扫回秦栎阳,嘴角慢慢翘起来。
“如今——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我和秦栎阳秦阴嫚高阳长乐早已皆住高阳公主府,因此豫章,临川,城阳,晋阳,新城,清风,明月也一起住高阳公主府”殿内安静了一瞬。高阳公主府,从今天起,不再是高阳一个人的府邸,是十一位公主共同的家。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嘴角翘得老高,像一只偷吃了鱼干的猫。
“因此,高阳公主府也是你们的。”殿内一片寂静。公主府也是她们的——这句话,有千斤重。秦栎阳的眼眶红了,秦阴嫚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长乐放下茶杯,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豫章和临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欢喜。城阳公主靠在我怀里,小手攥着我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晋阳和新城两个小丫头仰着小脸,笑了。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嘴角含笑。
“因此——我直接分给高阳公主府,因为是一个整体。你们没意见吧?”殿内一片寂静。
秦栎阳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夫君,你这是要让我们十一个人住在一起?不怕我们打架?”高阳靠在我肩上,笑着说:“栎阳姐姐,你打得过我吗?”秦栎阳挑了挑眉:“你试试?”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轻声说了一句:“姐姐,高阳姐姐,你们别打了。”长乐端着茶杯,笑了。城阳公主从我怀里探出头,说:“你们打你们的,我和夫君住一屋。”殿内响起一片笑声。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长孙皇后,轻声说了一句:“皇后,你看着孩子们。”长孙皇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陛下,这不挺好的吗?热闹。”李世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公主们的嬉闹声平息下来,目光落在文臣班列中。“农部——在不在?”
一个身材瘦削、面容儒雅的中年文臣出列,抱拳行礼,声音清亮:“臣在。”农部尚书,姓王名季,字子厚,主管天下农桑之事。
“由于没时间亲自带人试种玉米、番薯、土豆以及蔬菜种子。”殿内安静了一瞬。玉米、番薯、土豆——这些天朝堂上都在讨论的高产作物,终于要开始试种了。几个老臣的眼睛亮了,几个武将也竖起了耳朵。民以食为天,粮食是天大的事。
“这样——由你率五姓七望的公子,明日一早去耕种。”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五姓七望的公子——那些世家大族的少爷们,从小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让他们去种地?李泰张大了嘴巴,李承乾的手指停在了奏章上。五姓七望的几位家主脸色变了又变,但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至于皇家——我认为派个李恪去当个代表。”殿内更安静了。李恪——李世民的儿子,高阳和长乐的兄弟,英武果敢,有乃父之风。让他去种地,虽然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李世民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准。”
我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一张纸。纸是上好的宣纸,折得方方正正,边角有些卷曲。我把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玉米株距行距多少、番薯如何育苗、土豆切块种植、蔬菜种子播种深度,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字迹有些潦草,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作业。
“这一张纸——是耕种说明。”我举着纸,对着光看了看自己的字,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能不能看得懂?我的字写得不是很好。”
王季接过纸,低头看了看,脸上闪过一丝困惑,又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因为驸马说“你能不能看得懂”——如果他说看不懂,岂不是说驸马的字写得不好?如果他说看得懂,万一理解错了种坏了,这个锅他可背不起。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我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看不懂。我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