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有的事实，必须得承认，也是存在的。不过这些话——我只在这里说。出了大殿门，我不认哈。”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李泰笑着摇头，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几个老臣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不是因为梦境去了神话殷商吗？神话殷商和现实殷商——可不一样。妖魔鬼怪、神佛仙，啥都存在。人族——只是最低的存在哦。”殿内一片寂静。几位公主也安静了，秦阴嫚从书后面探出头，高阳从我肩上直起身，长乐放下茶杯，豫章和临川坐直了身子。

“别说人了。准确的说——道德、法律，没用。只认实力，背景。最重要的是实力。有实力，可以横着走。没实力、没背景——就是案板上的肉。”殿内一片寂静。李泰放下了花生米，李承乾放下了奏章。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人，就是直立行走、无毛动物而已。”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但笑声很勉强。几位公主看着我，秦栎阳从我怀里抬起头，泪痕未干。

“但是在有的人看来——人就像一封不知道从哪儿发出，又不知道发往何方的电子邮件。就是这些电子邮件，组成了一个复杂的人类世界。”殿内一片寂静。电子邮件——这个词，殿内没有人听得懂。但他们听得懂比喻——人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往哪里去。像一封信，被寄出，被投递，被接收，被遗忘。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啊！因此——神话殷商或者其他世界就是如此。我只是拿神话殷商举例，因为——现实也是如此。”殿内一片寂静。

“他们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最高层的人，能够充分享受物质和精神的供应。然后随着层次的递减，供应就开始减少了。最低层次的人，通常他们接受的物质能量只能勉强维持他们的生命，而精神供应——几乎是零。”殿内一片寂静。群臣的脸色变了，有的发白，有的发青，有的发灰。因为他们知道，驸马说的是事实。这个世界，从来就是三六九等。

“神话殷商，洪荒世界，是非常复杂的。当然——现实也是如此。平民？唉——没啥用。”

殿内一片寂静。几位公主的眼眶红了，秦栎阳攥紧了我的衣襟，高阳攥紧了我的袖口，长乐攥紧了茶杯。她们是公主，不是平民，但她们知道平民的苦。

“门派宗门也是。弟子分为内门弟子、外门弟子，总之也是一堆三六九等。外门弟子，说白了就是炮灰。亲传弟子大于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大于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大于看门的，或者叫门客。”殿内一片寂静。

“因此我认为——按照这个逻辑，我先顾我的佳人、我的公主们。先私后公。不是说的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儒家说的吧？”殿内一片寂静。

“不过这个不能在外面说哦。你们知道就好。”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李泰笑着摇头，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几个老臣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微微上扬。长孙皇后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秦栎阳靠在我怀里，仰着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夫君，你虽然是个小屁孩，但你想得比谁都多。”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屁孩也是人。小屁孩也有脑子。”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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