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狗东西就该治治
林浅溪咬着包子不说话了。她觉得自己欠这个男人的越来越多,多得这辈子可能都还不完。
李汉良把锅刷干净,又把买回来的白面、猪肉和鸡蛋一一归置好。那块碎花棉布他犹豫了一下,没拿出来,打算晚上再给。
吃完包子,李汉良坐在院里开始用铁丝编鱼笼子。
渔网是个消耗品,用不了几次就得报废。鱼笼子虽然效率低些,但胜在耐用,放在水库口子上守着,一天下来收获也不会少。
他一边编一边琢磨着后天去县食品厂送货的事。
一百五十斤鱼,三天一送,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斤。按六毛五一斤算,一个月的收入接近一千块。
一千块。
搁79年,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小海子的鱼再多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可持续捕捞是一个问题。李汉良心里清楚,小海子这条路是
那个狗东西就该治治
他身后的混混笑得更大声了。
院子外头,闻声赶来的乡亲们聚了不少,一个个面色愤怒却又有些忌惮。马三这回带了帮手,不比昨天一个人好对付。
角落里,周燕儿靠在自家院墙上,嗑着瓜子看热闹。
马三的目光扫过院子,忽然落在了角落的大水缸上。
水缸里的鱼还在扑腾。
“哟?”他走过去掀开木板,看着满满一缸鲜鱼,眼珠子又瞪圆了,“你他妈的还有藏货?这些鱼少说也值几十块吧?”
他回头看向李汉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行啊李汉良,你小子闷声发大财呢。三百块不多吧?拿来,老子拿了钱就走,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李汉良一直没说话。
他走到院门口,把院门从里头合上,插上了门栓。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马三皱起眉:“你干嘛?”
李汉良转过身,看着马三,平静地问了一句。
“马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去公社告我?”
“对,老子就去告你!”
“那行。”李汉良点了点头,“不用你跑了,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