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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孤守雪门,五人血战数十万妖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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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门山门之前,阴风起,煞气滔天。

方才现身的一贯道左右护法,阴冷的笑声回荡在整片山谷,刺耳又令人心悸。原本众人以为对方仅仅只是五位高阶邪修,可下一秒,整片外围黑林剧烈翻腾,地面震颤,黑雾翻涌如海啸一般。

黑压压一片人影,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的深山暗林之中涌现而出。

成千上万,一眼望不到尽头。

邪祟教徒、异化妖兵、被邪气同化的蛮荒妖兽、一贯道底层死士……层层叠叠,潮水般涌向雪门山门。

一眼粗略望去,人数足足数十万之多。

乌泱泱的妖众遮蔽山脚,妖气与邪气交融,腥臭的狂风席卷整座雪域,压得人胸口发闷,天地间的灵气尽数被污浊邪气覆盖。

夏回忆瞳孔骤缩,后背瞬间发凉,声音都微微发颤:“……几十万?他们一贯道是倾巢出动了?!”

别说夏回忆,就连一向散漫无所谓的夏飘渺,此刻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神色凝重到极点。

夏飘泽周身寒霜暴涨,清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山下那无边无际的黑色人海,指尖微微收紧。

宗主夏飘雪带走了雪门全部主力。

夏飘雨、一众师姐、少年小队、双胞胎姐妹、三师兄组……所有顶尖战力全部外出寻找天灵地宝。

偌大偌大雪门,如今镇守前线的,仅仅只有他们五个人。

夏飘泽、夏飘渺、夏飘情、夏回忆、夏飘魄。

仅此五人,镇守山门,直面数十万邪教妖人。

左护法站在妖众最前方,黑袍翻飞,面目狰狞,张狂大笑:“哈哈哈!夏飘雪自以为聪明,带队远赴千里之外寻宝,放空宗门防御!今日我一贯道数十万精锐全员压境,我倒要看看,你们五个毛头小子,拿什么守住这座山门!”

右护法语气阴毒,补充道:“门主白弥勒早已算到此局,今日雪门,必破!所有人听令——攻破山门,血洗驻地!”

“杀——!!!”

数十万妖众齐声嘶吼,声音震碎云层,群山震荡,气势恐怖至极。黑压压的人海,如同奔腾的黑色洪水,朝着雪门山门悍然冲锋。

“所有人归位!列阵死守!”

夏飘泽沉声爆喝,声音穿透震天杀吼。这一刻,平日里高冷孤傲的少年,瞬间扛起主将重担。

“飘魄,你肉身最强、速度最快,正面冲锋,撕裂前排妖群,挡住第一波冲击!”

“飘渺,你身法诡异,游走侧翼,牵制高阶邪修,切断敌方阵型!”

“飘情,短刃开路,斩杀突进的刺客与异化妖兽,守住右翼!”

“夏回忆,你擅长感知预警,坐镇后方,排查暗处偷袭的邪祟,及时提醒所有人!”

四人没有半句废话,同时应声:“明白!”

危急存亡之刻,平日里打闹、调侃、互相嫌弃的五人小队,配合瞬间拉满,分工明确,毫无破绽。

夏飘魄战意滔天,浑身灵力轰然爆发,白色灵力直冲云霄。他根本无惧数十万人海,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直射前方汹涌的妖潮。

“想踏平雪门?先踏过我夏飘魄的尸体!”

他双拳齐出,狂暴灵力席卷四方,一拳砸落,数十名底层妖人直接肉身炸裂。他依旧沿用自己狂飙蛮横的打法,横冲直撞,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人海之中,撞出一条真空地带。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扛住数十万妖众的第一波冲锋。

正面战场,狂风惨烈。

另一侧,夏飘渺身形虚化,飘忽如风,穿梭在妖群缝隙之间。他不与海量杂兵缠斗,专挑混在人群里的高阶邪修下手,掌风轻柔却致命,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高阶妖人倒地。一人牵制十几名老牌邪修,将他们死死困在侧翼,无法靠近山门半步。

右翼防线,夏飘情短刃出鞘,寒芒缭乱。刀光翻飞之间,血花四溅。他性格外放,杀伐果决,短刃横扫,成片扑上来的低阶妖兵接连倒地。他咬牙死撑,任凭邪气侵蚀皮肉,硬生生守住右翼防线,不曾后退半步。

后方,夏回忆心神紧绷,双目灵光闪动,全力感知方圆百里之内的邪气波动。无数隐匿在暗处,准备偷袭、绕后、攀爬山壁的ansha邪修,全部被他一一识破。

“左后方三百米!三名隐身邪修!”

“山顶崖壁,有异化飞兽突袭!”

“地下有土系邪修埋伏!”

一声声预警精准无比,完美补足全队短板,替四人规避无数致命偷袭。哪怕双腿止不住发颤,内心恐惧万分,他也死死咬着牙,坚守后方,从未退缩。

而居中坐镇的夏飘泽,便是整条防线最后的壁垒。

漫天寒霜席卷天地,极北寒冰灵力尽数释放。冰层顺着地面疯狂蔓延,瞬间冻结大片冲锋的妖兵;无数冰刃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如雨倾泻,每一寸冰刃都收割着妖人性命。

他一人镇守中路,寒冰封山,阻断人海最猛烈的正面攻势。

五人,五条防线,首尾相连,互为犄角。

数十万妖人轮番冲锋,人海一波接着一波,前仆后继,悍不畏死。邪气、毒雾、妖法、暗器漫天乱飞,baozha声、嘶吼声、兵刃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雪域。

战斗从白日,硬生生厮杀至黄昏。

五人身上早已染满鲜血,衣衫破碎,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灵力透支大半,气息剧烈起伏,人人负伤。

夏飘魄双臂血肉磨糊,双拳早已麻木,浑身遍布淤青,却依旧屹立正面,不曾后退一寸;

夏飘魄双臂血肉磨糊,双拳早已麻木,浑身遍布淤青,却依旧屹立正面,不曾后退一寸;

夏飘渺后背被邪毒利爪撕开一道深长伤口,脸色发白,身法速度下降不少;

夏飘情小臂被邪气腐蚀,鲜血渗透衣袖,虎口震裂,短刃几乎握不稳;

夏回忆脸色惨白,心神过度透支,头晕目眩,靠着岩壁勉强支撑;

夏飘泽嘴角溢出血丝,强行压榨自身灵力,寒冰之力几度濒临枯竭。

他们很累,很苦,身上伤势无数。

以五人之躯,抗衡数十万大军,这本就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死局。

可没人退。

身后是雪门驻地,是无数手无缚鸡之力的杂役弟子、侍从、灵植养护者。一旦他们五人溃败,数十万妖人涌入宗门,便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戮。

他们不能退,也不敢退。

“再加一把劲!”夏飘泽猩红着眼眶,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守住!”

“哈哈!一群困兽之斗的小鬼,我看你们还能撑多久!”左护法冷眼俯瞰战场,眼中满是戏谑,“耗干你们的灵力,我看你们拿什么挡!”

两大护法高高在上,冷眼旁观,不断驱使麾下妖众轮番消耗,打算活活耗死这五名留守弟子。

时间缓缓流逝,又是半个时辰血战。

血染山门,山下尸骸堆积如山,腥臭血气混杂邪气,弥漫千里。

直到这一刻,潮水般的进攻终于缓缓停滞。

数十万妖众反复冲锋,死伤惨重,冲锋势头彻底萎靡。

经此一役,统计死伤——

一贯道底层教徒、异化妖兽、邪修死士,共计九万妖人,惨死山门之下。

九万尸骸,铺满山脚,触目惊心。

剩下十几万残余妖众,望着依旧屹立在山门之前,满身伤痕、却依旧眼神凌厉的五人,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忌惮。

五个人。

硬生生斩杀九万妖人,挡住数十万大军的狂潮。

哪怕全员负伤、灵力枯竭、狼狈不堪,可在落日余晖之下,五道单薄的身影,宛如五尊不可撼动的战神,死死钉在雪门山门之前。

夏飘魄喘着粗气,抹去脸上血污,赤红着眼看向对面两大护法,放声怒吼:“还有谁!!”

简简单单三个字,震的十几万残余妖众齐齐后退一步。

左右护法脸色阴沉到极致,难看至极。

他们万万没想到,五个年轻小辈,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苦战至此,五人已经达到极限,再也没有多余力气发起反攻,只能勉强维持防线;但同样的,一贯道数十万妖众士气崩盘,再也不敢发起新一轮冲锋。

战局就此僵持。

惨烈无比的僵局,笼罩雪域群山。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喻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苍穹之上降临。

那不是风,不是云,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恶意与霸道,仿佛天塌地陷,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声。

原本还在嘶吼叫嚣的左右护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咽喉,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瞳孔都剧烈收缩成针芒状。

“噗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那十几万原本还心存侥幸、试图重整旗鼓的残余妖众,在这股威压下竟双腿发软,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山谷间此起彼伏,却无人敢发出一声惨叫。

天空中,一团巨大的白色祥云缓缓裂开,露出一尊端坐在莲花台上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僧袍,面容慈悲庄严,双目微垂,仿佛俯瞰众生的神佛。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他那低垂的眼眸中根本没有丝毫悲悯,只有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与冰冷。

白弥勒。

一贯道之主,那个传说中早已闭关不出、喜怒不形于色的绝世魔头,竟然亲自降临了!

“本座原以为,只是几只不成气候的蝼蚁在负隅顽抗。”

白弥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心神摇曳,“没想到,竟能挡我大军半个时辰,屠戮我九万教徒。”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片由尸体堆成的尸山血海,最后落在了那五道摇摇欲坠的身影上。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到有趣玩具般的审视。

“这就是雪门的底蕴吗?”白弥勒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夏飘雪不在,仅凭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便让本座的大军止步于此。”

夏飘泽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当头罩下,体内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他没有跪下,不仅没有跪下,反而挺直了脊梁,手中的寒冰长剑猛地插入地面,借着剑身的支撑,死死顶住了那股威压。

“白弥勒……”夏飘泽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你……也不过如此。”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山谷中炸响。

所有人都疯了。

面对一位足以毁天灭地的魔头,这个年轻人竟然敢直呼其名,还敢出挑衅?

左护法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喝道:“放肆!见到教主还不跪下受死!”

白弥勒却抬手制止了左护法的怒喝。

他看着夏飘泽,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好,好一个‘不过如此’。”白弥勒微微颔首,仿佛在赞赏一件艺术品,“难怪夏飘雪敢把后背交给你们。这份骨气,确实比那些只会磕头求饶的废物强上百倍。”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中,一团柔和却蕴含着毁灭气息的白光开始凝聚。

“既然你们如此硬气,本座便给你们一个机会。”白弥勒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悠远,“不用这数十万大军围攻你们,本座亲自出手。若你们能接本座一招不死,今日之事,一笔勾销,本座即刻退兵。”

此一出,全场哗然。

连那一贯道的教徒们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教主竟然要亲自跟五个小辈过招?还要让他们接一招?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一贯道威严的践踏!

但在白弥勒那淡漠的目光注视下,无人敢置喙半句。

夏飘泽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也是最大的死局。

接一招?

面对白弥勒这种级别的存在,别说一招,就是一根手指头,都能将他们碾成粉末。

但这已经是对方给出的最大“恩赐”。如果不接,等待他们的就是全军覆没,宗门被屠。

“我们……接!”

夏飘泽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嘶哑却坚定。

“飘渺、飘情、回忆、飘魄!”他低喝一声。

无需多,四人心意相通。

夏飘渺强忍着背后的剧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融入夏飘泽的影子之中;夏飘情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短刃之上,整个人化作一柄血色利刃,悬浮在夏飘泽头顶;夏回忆双眼流血,将所有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注入夏飘泽的体内,为他构建起最后一道精神屏障;夏飘魄则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燃烧起全身的精血,化作一面血肉盾牌,死死挡在夏飘泽身前。

五人合一。

在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五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个整体。他们的灵力、他们的意志、他们的生命,全部汇聚在了一起,凝聚成一股虽微弱却坚韧至极的力量。

白弥勒看着这一幕,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有点意思。”

他手掌轻轻一翻,那团白光并未化作毁天灭地的风暴,而是化作一只看似普通的手掌,轻飘飘地向着五人拍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那只手掌落下时,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

“轰——!!!”

下一秒,恐怖的冲击力爆发开来。

大地瞬间塌陷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周围的雪山崩塌,碎石飞溅。

五人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拍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后方的山壁之上,将那坚硬的岩壁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鲜血狂喷。

夏飘魄的血肉盾牌瞬间粉碎,整个人嵌入了岩石之中,生死不知;夏回忆七窍流血,直接昏死过去;夏飘情手中的短刃断成两截,整个人瘫软在地;夏飘渺从影子中被强行震出,口吐鲜血,气息奄奄。

唯有夏飘泽,作为阵眼,承受了最多的伤害。

他手中的寒冰长剑寸寸崩裂,虎口完全炸开,双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他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一样,五脏六腑都在移位。

但是。

他们没有死。

在那只手掌收回之后,在那漫天的烟尘散去之后,那五道身影虽然凄惨到了极点,虽然每个都只剩下半条命,但他们依然活着。

依然站立在这片土地上。

依然挡在白弥勒与雪门驻地之间。

山谷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左护法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见鬼表情。

十几万妖众更是鸦雀无声,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看着那五个如同血人一般的身影,心中的恐惧已经超越了极限,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五个小辈。

接了白弥勒亲自出手的一招。

没死。

没死。

这已经不再是实力的问题了,这是意志的奇迹,是信念的碾压。

白弥勒收回手掌,静静地看了许久。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凝重”的情绪。

他看着那个即使双臂折断、却依然用额头死死顶着地面、不肯倒下的夏飘泽,看着那几个明明已经昏迷或重伤、却依然保持着防御姿态的少年。

良久。

白弥勒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大山。

“罢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传遍四方。

“本座说过,接下一招,便退兵。”

左右护法大惊失色,急忙喊道:“教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他们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再加一把力……”

“闭嘴。”

白弥勒仅仅是吐出两个字,那名高阶护法便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捂着喉咙痛苦地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白弥勒重新看向那五人,目光复杂难明。

“夏飘雪教出了好徒弟。”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今日若杀了你们,本座赢得也不光彩。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九万具尸体,以及那十几万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教徒。

“军心已散,再战无益。”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在天地间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撤。”

一个字,决定了数十万大军的命运。

白弥勒不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踏上祥云。那朵白云载着他缓缓升空,消失在云层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着教主的离去,左右护法怨毒地看了一眼那五个少年,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慌忙组织着残兵败将撤退。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妖众,此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争先恐后地向后逃窜,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五个“怪物”追上。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那遮天蔽日的数十万大军,竟然真的如白弥勒所,撤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山的血腥气。

风雪重新吹过山谷,卷起地上的残雪,似乎在抚平这场惨烈战斗留下的创伤。

夏飘泽直到确认最后一个敌人消失在视线尽头,紧绷的那根弦才终于断开。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去。

“老大!”

“师兄!”

仅剩意识的几人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他,却也纷纷力竭倒下。

五个人,就这样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躺在他们用命守住的家园前。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力气说话。

只有胸膛那微弱起伏的弧度,证明着他们还活着。

他们做到了。

风雪呼啸,卷过满目疮痍的雪门山门。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的一抹余晖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单调的黑与白,以及那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五道身影,横七竖八地躺在冰冷的岩石与冻土之上。他们身上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又被寒风冻成了坚硬的冰甲,随着微弱的呼吸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夏飘泽躺在最前方,双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那是骨骼尽碎的征兆。白弥勒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实则蕴含着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法则之力。他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水,疯狂外泄,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在他身后不远处,夏飘魄像是一座崩塌的小山,浑身血肉模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燃烧精血带来的反噬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他的皮肤开始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灰色,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夏飘渺靠在断裂的石柱旁,背后的伤口深可见骨,黑色的邪毒已经蔓延至他的心脉。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撕裂般的剧痛。

夏飘情瘫软在地,手中的断刃深深插在泥土里。他的右臂已经被邪气彻底腐蚀,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焦黑色,毒素正顺着血液流向心脏。

而夏回忆,这个平日里最胆小的少年,此刻静静地躺在一块巨石下。七窍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过度透支神识让他的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钢针搅动,灵魂都在颤抖。

而夏回忆,这个平日里最胆小的少年,此刻静静地躺在一块巨石下。七窍流出的鲜血已经凝固,过度透支神识让他的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钢针搅动,灵魂都在颤抖。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这片修罗场。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有力气去发出一声呻吟。

他们赢了,挡住了数十万大军,逼退了白弥勒。但代价,是五个人全部跌入了死亡的深渊。

“就这样……结束了吗?”

夏飘泽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他感觉自己正在坠入无底的冰窟,寒冷刺骨,那是生命的温度在流逝。

“师父……对不起……没能等到你回来……”

“飘魄、飘渺……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吗?”

绝望的情绪,如同黑色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们仅存的理智。

然而,就在这生死边缘的最后一刻,异变突生。

或许是那九万妖众临死前散发的滔天怨气,或许是白弥勒那一掌中蕴含的毁灭法则太过霸道,又或许是这五个人心中那股“宁死不退”的执念太过强烈——

天地间,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悄然苏醒。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山谷中响起。

不是一个人的心跳,而是五个人的心跳,在这一瞬间,竟然奇迹般地重合在了一起。

“咚!咚!咚!”

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如同战鼓擂动,震得周围的积雪簌簌落下。

夏飘泽原本已经停止流动的血脉,突然剧烈沸腾起来。那股原本正在消散的寒冰灵力,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死亡的压迫下,发生了某种质的蜕变。

极寒,并非只有冰封与死寂。

极寒的尽头,是绝对的静止,是连时间与空间都能冻结的——“永恒”。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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