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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地,苍穹澄澈,万里无云。
随着昆仑绝巅那场毁天灭地的终极一战落下帷幕,席卷整片天地的魔道浩劫仿佛在一夜之间彻底烟消云散。雪门之内,笑语融融,灵鹤长鸣,一派岁月静好的祥和景象。无论是凡俗市井,还是修真宗门,所有人都笃定地认为,随着魔主白弥勒的伏诛,以及一贯道左右护使、四大长老、五大至尊的全军覆没,这场祸乱万古、让九州生灵涂炭的魔道浩劫,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然而,世人眼中的“尘埃落定”,往往只是风暴眼暂时的宁静。
在一贯道总坛那片残破荒凉的废墟深处,断壁残垣如狰狞的枯骨般遍布山谷,焦黑的岩石上混杂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空气中,残留的稀薄魔气正被天地的浩然正气一点点吞噬、消散。正道联军在清扫完明面上的残余魔患后,便带着战利品与荣耀全员撤离,没人愿意再多看这片充满诅咒与死气的绝地一眼。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传承万古、凶威赫赫的一贯道,自此彻底覆灭,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可谁也没有料到,在这死寂废墟的最深处,一方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万魔秘境之中,尚有两人侥幸避开了那场灭顶之灾,安然存活。
此二人,正是当初白弥勒亲手提拔、倾尽宗门资源栽培的心腹左膀右臂,也是一贯道最隐秘、底牌最深的两大顶尖强者:幽玄与扰山野驴。
万魔秘境,乃是白弥勒专属的闭关圣地,其结界由上古魔纹交织而成,坚固无比,自成一方小天地。大战爆发那日,幽玄与扰山野驴正在秘境最深处联手冲击修为瓶颈。厚重繁复的魔纹结界,完美隔绝了外界所有的baozha轰鸣、灵力冲击与惨烈杀伐。当外界天崩地裂、神魔陨落之时,他们二人却在深度的闭关入定中,对这场灭门浩劫一无所知。
直到许久之后,外界硝烟散尽,天地灵气开始重新梳理流向,二人才从深度的顿悟中苏醒。当他们联手破开浅层结界,踏出秘境探查外界情况时,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的宗门废墟。
当得知道主白弥勒陨落、一贯道高层尽数阵亡、麾下魔徒死的死逃的逃时,整片秘境瞬间被死寂与暴怒所笼罩。
秘境深处,黑雾缭绕,魔气厚重如实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幽玄身着一袭暗紫长袍,身形消瘦修长,面色阴寒如冰。他周身缠绕着冰冷刺骨的死气,狭长的眼眸里盛满了刻骨的恨意与难以置信的悲恸。他出身底层泥潭,受尽世间冷眼与欺凌,是白弥勒将他从泥泞里拉出来,赐予无上功法、赋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位,给了他新生与尊严。于幽玄而,白弥勒不止是高高在上的道主,更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活着的唯一信仰。
“正道……雪门……”
幽玄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声音阴冷刺骨,仿佛从九幽地狱中传出,在空旷的秘境之内回荡:“你们毁我宗门,杀我道主,此仇不共戴天。我幽玄对天立誓,必将让尔等血债血偿!”
一旁,身形粗壮如铁塔、样貌粗犷蛮横的扰山野驴,此刻正暴躁地来回踱步。他猛地一脚轰碎身前数丈高的魔岩,巨石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他赤红着双眼,额头青筋暴起,吼声震彻秘境:“凭什么!道主纵横万古,手段通天,凭什么会惨死在一群乳臭未干的小辈手里!我不服!依我之见,现在就直接冲出秘境,杀上雪门,哪怕拼着身死道消,也要杀光那群正道修士,给道主报仇!”
“鲁莽!”
幽玄冷眼扫过,一股阴冷的威压瞬间压住了扰山野驴躁动的戾气。他缓步走到结界边缘,透过灰蒙蒙的屏障,眺望着外界那片死寂的山谷,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危险:“现在冲动就是送死。夏飘雪实力深不可测,那雪门二十四弟子个个身经百战,全员皆是顶级神祇战力。外加九州各大正道宗门虎视眈眈,仅凭你我二人,贸然出击,不过是以卵击石,白白葬送了道主留下的最后火种。”
扰山野驴粗喘着粗气,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黑血,满心不甘地咆哮:“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道主的基业被毁,仇人在高台上安享太平?我扰山野驴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