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温越随口应了句,眼睛还钉在笔记本上。
再要什么呢?提供体育器材?修建教学楼和教师宿舍?后者的预算会不会有点高?可是......电脑室和多媒体设备他都答应了,教师楼和教师宿舍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万一他觉得她贪得无厌,把承诺过的也收回去怎么办?
她咬着笔帽,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试探,头顶忽然传来傅承彦的声音:“那走吧。”
“哦哦好的收到。”她条件反射地合上本子,手忙脚乱地跟上去。
直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傅氏大厦缓缓后退,她那颗被“许愿清单”塞满的脑子才终于慢下来,开始处理另一个事实:
她,温越,正坐在傅承彦的车里?
而且只有他们俩?
而且,是要去吃饭?
她偏头偷偷看了一眼身边专注开车的人,又飞快转回去,盯着前方的车尾灯,心跳砰砰的。
刚才在办公室,满脑子都是孩子们缺什么,责任感和紧迫感压过了紧张。
现在,在这狭小私密的空间里,那份局促感卷土重来,而且更甚。
她是个怕尴尬又不会找话题的人。
尤其面对傅承彦这种气场强、话又少的人,更是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合适的开场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秒钟都被拉长。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车子上了高架,离市区越来越远。
开了有二十多分钟了,方向不像是去常见餐厅。
难道要去什么特别偏僻的高级私房菜?
她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呃,傅总,我们这是要去吃农家乐吗?”
话一出口,温越就想咬掉舌头。
农家乐?傅承彦?这组合像把米其林三星请到了村口大排档。
傅承彦低低笑了一声,“不是。”
“哦......”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车厢又陷入更甚的寂静。
她绞尽脑汁挽回:“那......是去吃法餐?日料?还是什么私房菜啊?”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温越快被这惜字如金的沟通方式逼疯了。
她换个思路,聊点不能吃的:“这车坐着挺舒服的,没什么噪音。”
傅承彦沉默了两秒:“还好。”
“......”温越彻底词穷。
她绝望地看向窗外,内心小人在撞墙。
老天,她宁愿回去面对五十个调皮小学生,也不想再跟他进行这种“一句话把天聊死”的对话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治疗时,傅承彦忽然开口:“怕尴尬?”
温越被他点破心思,脸热了,点点头老实承认:“是有点......”
“不用想话题。安静坐着就行。”
“或者,”他侧头看她一眼,“再想想你的愿望清单,还缺什么。”
“好。”温越悄悄松了口气,肩膀也没那么僵了。
既然“神灯”本尊都发话了,她索性不再折腾,侧身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路景。
车子已经驶离市中心,道路变宽,绿化很好,远处隐隐约约是山。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慢了,拐进一条幽静的林荫道,车子停在一处白墙灰瓦的院落门前。
傅承彦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走过去替温越开门。
院门里立刻走出两个穿素色中式衣服的服务员,在几步远的地方就微微欠身:“傅先生,欢迎光临。”
温越回过神来,连忙也解开安全带下车。
清新的空气混着草木香扑面而来。
她抬眼一看,心里轻轻“哇”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