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而建的私人饭庄,不大,但很雅致。
白墙灰瓦,木门窗,徽派风格又带点现代简约,古朴清幽。
“傅先生,您预定的‘听雨轩’准备好了,请随我来。”服务员微笑着引路。
傅承彦点了一下头,迈步往前走。
温越赶紧跟上,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嗒嗒的响。
穿过一道月洞门,里面更精巧。
一小方池塘,锦鲤慢悠悠地摆尾,几竿瘦竹靠着墙,风一吹沙沙响。
服务员领着他们沿回廊走了一段,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推开:“二位请。”
温越跟着走进去。
“听雨轩”是一间临水的敞轩。
一面完全打开,正对着荷塘和远处的山色,视野很好。另外三面是落地玻璃,采光足,也把外面的景致请了进来。
陈设很简单:一张原木长桌,两把圈椅,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和一只细颈白瓶,瓶里插着几枝白色山茶,开得正好。
没有多余的摆设,干净得近乎禅意。
“真舒服。”温越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比起傅氏总部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奢华,这里清清爽爽的,让她放松多了。
傅承彦好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靠里的圈椅坐下。
温越也赶紧在对面落座。
刚坐下,菜就陆续上来了。
不是温越想象中那种摆盘花哨、食材稀奇的山珍海味,而是很讲究时令的私房菜。
菜不多,但样样精致,分量也刚好。
“请慢用。”服务员布好菜,悄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轩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还有满桌的菜香,和窗外潺潺的水声、沙沙的叶响。
傅承彦拿起筷子,“尝尝吧,这里的味道还不错。”
温越点点头,目光在几道菜上转了转,最后落在那盅汤上。
汤色清亮,盅底沉着几片松茸和两棵嫩绿菜心,看着就清爽。
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汤汁温热,一入口鲜甜就散开了。
“嗯?”温越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眼睛亮了。
她又舀了第二勺,脸颊微微鼓起来。
傅承彦原本正夹一筷排骨,看到她这副样子,嘴角轻扬道:“好喝吗?”
“唔!”温越嘴里含着汤,不方便说话,只能用力点头。
傅承彦笑,“那就多喝点。”
温越咽下汤,又舀了一勺,这次喝得慢了些,抬起头看向傅承彦,“这汤真好喝。松茸的香味完全进去了,但又很清,还有种甜甜的回甘。放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傅承彦对上她清澈又好奇的眼睛,“放了山泉水。吊了六个时辰的高汤底,只放了松茸和盐。”
“六个时辰.......”温越小声重复,“怪不得这么好喝。用心做的东西,味道就是不一样。”
“时蔬也不错,后山自已种的。”傅承彦把那道清炒豌豆苗往她面前推了推。
“谢谢。”温越夹了一筷子,入口清脆甘甜,“这味道倒跟我们学校种的豌豆苗很像。”
傅承彦看了她一眼:“你们学校还种菜?”
“种啊。”温越笑道,“带着学生一起种。又能当劳动实践课,又能自已吃。孩子们可喜欢了,天天抢着浇水。”
傅承彦又给她碟子里添了一筷子菜,“在隆乡,平时都吃什么?”
“大部分时间吃政府食堂,偶尔跟同事开个小灶。”
“味道如何?”
“一般。但我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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