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辉生日这天,柳如娟定了个包间,请了几个亲友。
温明辉原本不乐意,温家这两年光景大不如前,以前围着他转的人如今连问候都少了,何必请吃这个饭。
柳如娟倒是坚持得很,说到底是生日,请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
温明辉懒得跟她掰扯,也就随她去了。
包间里稀稀拉拉坐了两桌人,温越到得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扫了一圈,目光忽然顿住。
单同光坐在主桌旁边,正跟人寒暄,笑得满脸和气。
温越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单同光是她父亲以前的生意伙伴,这些年一直混得不错,在圈子里也算有头有脸。
可温越怕他,从少女时期就怕。
那时候他到她家里做客,总是笑呵呵的,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可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那种黏腻的、上下打量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想躲。
她悄悄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端起水杯埋头喝水,尽量让自己缩成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存在。
可单同光还是看见她了。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笑呵呵地问:“越越?好久不见啊,越长越漂亮了。在哪儿上班呢?”
温越抬起头,扯出一个礼貌的笑,简单回了几句就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喝水。
对面,柳如娟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扬起来。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灌了一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去年的药还没用上呢。她想着,目光在单同光和温越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温越啊温越,你能跟了单同光也不错。
他有钱有人脉,能帮你爸一把。
而且年纪又大,会疼人,多好啊。
至于傅承彦那边......
妈就帮你断了吧。
想跟豪门公子谈情说爱,你也配这么好命?
她远远看着温越,笑得温婉,笑得得体。
像个体贴的长辈,望着自己疼爱的晚辈。
一切按柳如娟的计划走着。
温越喝了那杯掺了药的水,没过多久便开始浑身发烫,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
柳如娟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她,“越越,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楼上开了房间,我扶你去休息休息吧。”
温越迷迷糊糊地被搀进电梯,上了楼,推进了房间。
门关上,柳如娟退出来,嘴角的笑容再也压不住。
房间里,温越靠在床边,浑身像被火烧着,意识一阵阵地模糊。
她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想找手机,手指在身上所有口袋摸索了一遍——没有。
她这才想起,手机被柳如娟收起来了。
她扶着墙站起来,想走出去,她刚走到门边,门锁咔嗒一响,单同光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反锁了。
走廊里,柳如娟靠在墙上,听着那声反锁的咔嗒声,终于笑出了声。
她的下一步,是找人上来拍几张照片。
不需要多,几张就够了。
够她把温越捏在手心里,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可计划出现了意外。
包间里,温芮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柳如娟的包一直放在旁边,里面嗡嗡地震个不停。
她皱着眉拉开拉链,翻出一部手机,是温越的。
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傅承彦”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