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事,当下毕。
傅承彦做事向来不喜欢拖。
他先身体力行地把温越安抚好,然后叫了可靠的私人医生过来,等她输上液、呼吸渐渐平稳,才轻轻抽出自已的手,走出了房间。
楼下,单同光和柳如娟已经被他的人带走了。
没有惊动任何人,干净利落。
地下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人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单同光跪在地上,嘴角破了,半边脸肿得老高,衬衫上全是血迹。
他瑟瑟发抖,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
柳如娟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乱,脸上没有伤,但脸色白得像纸。
她没有挨打,傅承彦的人还不至于打一个女人,但光是被关在这里的几个小时,已经足够让她魂飞魄散。
见傅承彦出现,其中一个手下走过来,低声交代了审讯结果:
“单同光交代了,他一直对温越小姐有想法,从她十几岁的时候就盯上了。这几年没断过念头,近期跟柳如娟搭上了线,两个人一拍即合,组了这个饭局。柳如娟负责把温越小姐带过去,单同光负责......下手。”
说到这里,手下看了傅承彦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用说了,傅承彦什么都明白了。
要是今晚他没有因为联系不上温越而心慌,没有执意追问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芮报了地址,要是他在路上哪怕耽搁了几分钟——
傅承彦不敢往下想。
他慢慢走到单同光面前。单同光抬起头,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嘴唇哆嗦着:“傅、傅总......我错了......我没碰她......真的没碰......”
傅承彦没有说话。他抬起脚,踩上单同光的脸。皮鞋底压着他的腮帮子,把他的脸踩得歪向一边。
单同光的牙齿磕在口腔内壁上,一股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他呜呜地叫着,像被人掐住喉咙的畜生。
傅承彦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收了脚,又猛地踹下去。
单同光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勺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他没有再爬起来,只是蜷缩在地上,哀嚎了几声。
傅承彦转过身,冷眼看向角落里的柳如娟。
柳如娟缩在墙根,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乌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不敢看他,把脸偏向一边,耳朵里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闭上眼,等着那只脚落在自已身上。
脚步声停了。
傅承彦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
“你就这么对她的?”
“把她亲生母亲害死还不够?”
柳如娟浑身一颤,眼神慌乱地躲闪。
“什、什么害死......”
“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
“听不懂?”傅承彦冷笑一声,“好。我有办法让你听懂。”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柳如娟看见他身后几个手下围上来,顿时慌了神,“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动歪心思!不该跟单同光那个老东西搅在一起!我是被他逼的......都是他逼我的......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