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听到这和尚的一句施主留步。
脸色大变。
妈的。
总是有人要害孤。
和尚,和尚……这是第几个了,第三个了。
自己是不是跟和尚犯冲啊。
姚广孝,还有高丽的那个姓什么金的,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这个地方距离应天不过半日路程,他也理应谨慎一些。
马儿停了下来。
不过,他却没有回头。
“去,把那个和尚先暴打一顿,然后再拉过来。”
朱棣身后的亲兵们一听,都有些愣神,人家就打了个招呼,就要过去暴打一顿,这不符合自家殿下的作风啊。
他们是官兵,可不是强盗呀。
亲兵统领催马上前两步,压低嗓子道:“殿下,属下没听清,您方才说……暴打一顿?”
朱棣回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暴打一顿。不要打嘴,还有话要问他……”
统领还是犹豫:“殿下,这可是应天地界,咱离应天还不远。若是被人告了,咱们……”
朱棣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远处那个坐在官道旁、还闭着眼敲木鱼的和尚。
实际上,朱棣想的是,直接杀了。
可正如亲兵统领所说,这是应天地界,此时还不清楚这和尚是什么背景。
只能先盘问,在做决定。
“去。”
统领不敢再劝,翻身下马,带着两个亲兵大步朝那和尚走去。
那和尚坐在大石头上,闭着眼,木鱼敲得不紧不慢,嘴里念着经。
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三个带刀的人朝他走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出笑容。
“贫僧想见燕王殿下,烦请几位……”
话没说完,统领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来的突然,和尚躲闪不及,硬生生被踹在胸口上,闷哼一声,整个人从石头上仰倒下去,差点背过气。
“你们……你们要干……”
三个亲兵上去就是一顿圈踢。
他们下手有分寸,脸上没碰,专往身上招呼。
肋条、腰侧、大腿、肩膀,一脚一脚地踹,一拳一拳地捶。
那和尚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木鱼摔在一边,经卷散了一地。
出家人的端直矜持全没了,只剩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嚎。
打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统领看差不多了,一把揪住和尚的僧衣后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拖到朱棣面前,往地上一按。
朱棣已经下了马,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面前的和尚。
“封锁前后道路!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任何人不准通行!”朱棣冷声下令。
“是!”
前后两队亲兵立刻列阵封锁官道,隔绝内外,荒寂山道瞬间变成一处密闭的审讯之地。
天地之间,只剩端坐石上的朱棣,与跪伏在地、浑身剧痛的僧人。
四下死寂无声。
那和尚僧衣上全是脚印,脸上倒是干净,可身上疼得直抽冷气,嘴里还在不住地哼哼。
那和尚抬起头来,看到了燕王,当即满脸委屈:“燕王殿下,这是为何呀?贫僧什么也没说,为何就给贫僧一顿好打……”
朱棣看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看着朱棣的冷笑,和尚浑身一哆嗦,顾不上疼了,赶忙磕磕巴巴道:“贫僧……贫僧是替家师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