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初期见红,可是流产的征兆。
喜婶子活到这把年纪,作为过来人,深知这其中的凶险,当下也不敢多耽搁,跑出门去找周郎中。
很快,安胎药送到。
夏凤知一口喝完,在喜婶子细心的帮助下,坐着擦了擦身,换了衣服睡下。
这一觉,格外的沉。
醒来时,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身边有颗头……
“憨娃。”夏凤知惊了惊,随即便又松了口气,无奈的看着趴在床沿盯着她看的憨娃笑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憨娃一眨不眨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却浮起了些许的欢喜。
“今天有没有写自己的名字?”夏凤知也习惯他这样一声不吭的样子,微侧了身,拥着被子望着他,含笑问道。
憨娃眨了眨眼,从一边拿起一沓的纸,上面全是她教他写的字。
“我瞧瞧。”夏凤知靠着,伸手接了过来,一张一张的看,边看边评论,“你瞧,这一张里,这个铁字写的最好,这一张,子字最好,不过,憨娃很厉害哦,这么快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憨娃的画已经很成熟,画的人栩栩如生,可是,他的字却是初学,要不是画画功底不错,进步也不会这么快。
憨娃脸上又亮了几分。
“少夫人,你醒了。”喜婶子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和憨娃在说话,招呼了一声又退了回去,在门口高声喊了一句,“周郎中。”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周溪彦快步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鸦青色的长衫,带着黑色幞帽,显得很是老成。
憨娃看到他,竟乖乖的站了起来,坐到一边的小凳子上,盯着他看。
夏凤知惊讶的看了看他,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了周溪彦:“槐子没事吧?”
“昨夜高烧,至今未退。”周溪彦在一边坐下,伸手给她把脉,一边说道,“我给他用了药,但药效没那么快,他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的命了。”
“高烧退不退的,怎么能看命。”夏凤知撇嘴。
受了那样的伤,发烧是很正常的事,可惜的是,她不会制药,这个世界也不存在西医之说。
她能知道的也就是那些物理退烧的办法。
“你有办法?”周溪彦顿时眼中一亮。
“用烧酒,冰块。”夏凤知眨了眨眼,“行不行我不知道,但总比坐着干等要好。”
“烧酒倒是有,冰块去哪找?”周溪彦皱了眉。
“也可以用很冰的水呗。”夏凤知望着帐顶,飞快的说道,“用布巾浸湿,不要拧得太干,给他敷到额头上,要人守着时常更换,还有,用烧酒在他脚底心、颈侧、腋下多擦擦,冰水擦身也是可以的,总之想办法让他把热散去,至于喝的药,这个我完全不懂,看你的了。”
能让萧之桐相信的郎中,必定有两把刷子。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周溪彦紧盯着她,好奇的问。
“都是些土方子,至于从哪学的……”夏凤知挑眉,真真假假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小的时候遇到过仙人,仙人指点吧,反正,就是会了。”
从哪学的,她能随便告诉别人么?
那是她绝不能外道的秘密,就算是萧之桐也不能说。
她可不想被人当作妖魔鬼怪给灭了。
“好,我这就去。”周溪彦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收回了手,并没有追问,“你的情况不太好,至少得卧床休养两个月,那边的事,你不用管了。”
夏凤知点了点头,她也明白自己的现状,不容小觑。
“毕竟,我来是应了十九的请求,为你安胎的,你要是出了事,那小子肯定得疯。”周溪彦笑着起身,带着些许调侃,手却伸向了一边的憨娃,“憨娃,走,你该泡澡了。”
憨娃有些不情愿,看了看夏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