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枝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闪现一抹愠怒。
夏凤知安静的坐着,神情淡淡的回望,等着田枝兰撕破脸。
然而,田枝兰的气息微沉了几秒钟之后,居然又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微露的怒意也收了起来。
“凤知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怨你爹和我们一直没有接你过来照顾过一天,可是,我们也是有苦衷的,我们田家……”
“田夫人。”夏凤知再次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话,“你们田府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来,是找夏庄的,有几句话问完了就走,所以,你想说田府如何富贵也好,说田府如何困境也好,与我,没半点儿关系,何必浪费口舌,来污我的耳朵呢。”
“……”田枝兰的笑终于有了大裂纹,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衣襟,胸膛急剧的起伏了起来。
夏凤知睨了她一眼,讥笑的勾了勾唇角。
她还以为这田枝兰有多厉害呢,这么快就绷不住了?
“早些歇着,我去安排明日的家宴。”
田枝兰的指节都攥得发白,但,她还是克制住了,深吸了几口气,她微笑着站了起来。
夏凤知有些意外的望了望她。
这样都不生气?
田枝兰紧抿着唇,缓步走了出去,直到出了院门,她才停了下来,目光沉沉的望着院中一眼。
小厅里的灯光泄了出来,夏凤知如同泥人一样坐在那儿,静静的望着她。
明暗对比,将这一幕无限的放大。
一瞬间,田枝兰激灵了一下,眼前似乎晃过夏凤知那双过份平静、清澈的眸,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来人。”脚步刚退开,她便又懊恼的停住,低喝了一声。
“夫人。”黑暗中出来几个看起来很彪悍的仆妇,冲着田枝兰行礼。
“看住她,别让她乱跑。”田枝兰侧身望着院子里的灯光,沉沉的说了一句,转身没入黑暗中。
夏凤知坐在原位上,听着外面的院门被缓缓关上,缓缓垂下眼睑。
人不像野兽,只有激怒的时候才会露出破绽。
田枝兰今天的表现太急切,破绽已经显而易见,但,最终什么目的,却还是不明朗……
“大小姐,该休息了。”侍候的丫环走了进来,打量她一眼,微福了福。
客气有余,恭敬不足。
“知道了。”夏凤知站了起来,转身进屋,走了几步,她突然问了一句,“老爷在东院么?”
“啊?”丫环猝不及防,愣了一下,才应道,“在……在吧。”
目光闪烁回避,语气也显得有些虚浮。
显然是在说谎。
那么,那个车夫也一样在说谎了?
“哦。”夏凤知点了点头,也没有什么表示,好像闲聊一般的问,“夫人住哪?”
“夫人住东边的思瑜阁。”丫环犹豫的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
思……瑜?哪个瑜?
夏凤知有些微讶。
隐隐约约的,她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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