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里,还是之前那些人。
夏凤知进去的时候,翠姑正给大当家的端茶,看到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别开了头走到了一边。
而其他人也大多是怒目而视。
显然,昨晚的事,他们的怨气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大当家找我有事?”夏凤知扫了他们一眼,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坦然问道。
“我们正在商量,你说的第三条。”大当家的指了指一边的空位,也不拐弯抹角,直说让她过来的意思。
“结论呢?”夏凤知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径自过去坐下,目光落在大当家手边的一封信上。
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他们的动作这么快?
连信都写好了?
“可方才,有人送来了这个。”大当家的拿起那封信,递给了她。
夏凤知愣了愣,接过一看,却是萧之桐写给大当家的招安信,信上不仅仅晓以利弊,并还明,若能保护好夏凤知的安全,稍后还会送上厚礼。
“大当家的,您也看到了,我夫君其实很有诚意的。”夏凤知看完,将信还了回去,说道,“不是我瞎吹自家男人的本事,其实,之前那次攻山,若不是他有意留手,只怕诸位现在早已经被送进京了。”
“哼!上次,明明是他败了,吹什么吹。”翠姑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大当家的是明白人。”夏凤知不理她,径自看着大当家的继续说道,“事实上,我夫君手上已经掌握了不少的进山的路,可他就是迟迟按兵不动,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是军人,深知餐风露宿之苦,也深知诸位落草之不得已。”
“他要有本事,昨晚上怎么会被我们灰溜溜的轰走?”翠姑记恨夏凤知,对她的话百般挑剔。
“因为他昨晚来的目的,只是想告诉我,他来了,并不是为你们而来。”夏凤知睁眼说瞎话,一副很是自信的样子。
“不论你们信不信,如果他真心想灭了你们,以他的功夫和能力,他可以不带一兵一卒便能把你这寨中所有人血洗干净。”夏凤知似笑非笑的看向翠姑,“还是翠姑觉得,你的功夫比他好?”
众人顿时沉默。
他们能依仗的无非是因为镜山的天险,可是,如果萧之桐真的知道了进山的路,那么,他们这些人还真的……那位可是鼎鼎有名的煞神啊。
“萧爷战神之名,我们自己也是听过的,当年,他单骑独闯胡城,歼敌几千,救出百姓无数,一向我辈敬佩的人。”大当家的点了点头,承认萧之桐的骁勇。
“没错,要不是因为上次带人来的是他,我们也不会避回来,虽然拿他们没办法,但坑他一把,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要是能活得下去,谁愿意为匪。”
“但前提是,他说的可能作真?可别只是哄我们一时的,等我们同意了招安,又被一刀子给结束了。”
此时,坐在一旁的几个人也纷纷的点了头。
“各位可以看看他的诚意。”夏凤知一听就知道有戏,忙继续画大饼,“想来你们也是知道的,他除了是朝廷的将军,还是七黎郡郡王的弟弟,就算到时,朝廷不同意他的决定,他还可以把你们安排到七黎郡去,到时候,你们想做生意、想种点田、想让孩子们上个学,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最要紧的是,你们的子子孙孙,都是良民。”
“说的真是好听,你说的,能作男人的主么?”翠姑再次冷哼。
“至少,比你能作主。”夏凤知不客气的顶了回去,“至少我夫君在乎我。”
“你!”翠姑怒目而视。
“翠姑。”大当家淡淡的喊了一句。
翠姑回头看了一眼,一脸不高兴,不过也无可奈何,站在角落生闷气。
“来人,寻一套笔墨给萧夫人。”大当家的也不去看翠姑,吩咐了一句。
夏凤知隐隐的松了口气,显然,他们是同意了她说的第三点。
只要能同意,她就能安心的暂住下,而他也能抽出空闲专门对付那些隐藏的毒瘤。
笔墨很快就送了上来,只是,笔有些秃,墨有些残,就连那纸也是泛了黄的,看着比萧府的手纸都差,不过,这些并不影响她给萧之桐写信。
信写完了,直接交给大当家的,至于他们要怎么送到萧府,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毕竟,他们能大半夜的摸进去把她偷出来,区区一封信还怕送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