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无抬起头,露出一双异色的瞳孔。
越明棠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双特殊的眼睛,而是因为那双眼睛里的神色。
平静,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就这么……完了?
越明棠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这个令狐无会和其他人一样,对她敬而远之,或者冷嘲热讽。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淡定。
“你不怕我?”越明棠忍不住问。
令狐无头也不抬,“怕你做什么?”
“他们都说我是母夜叉。”
“那是他们蠢。”
越明棠:“……”
这话她爱听。
她正想再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却见卫清淮和越明梨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卫清淮,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越明棠身上,眼神里满是厌恶。
越明棠冲他咧嘴一笑,还故意挥了挥手。
卫清淮脸色当即更黑了。
他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越明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他旁边。
两人之间隔了至少一尺的距离,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越明棠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立刻抓一把瓜子开始磕。
“你很讨厌他?”身旁忽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她转头,发现令狐无不知何时放下了书,正看着她。
“谁?”
“卫清淮。”
“何止讨厌。”
越明棠冷笑起来,“我恨不得他死。”
令狐无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你应该离他远点。”
“为什么?”
令狐无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书,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越明棠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令狐无有些古怪。
但具体哪里古怪,她又说不上来。
算了,反正跟她没关系。
她现在要做的,是先在这白鹿书院站稳脚跟,然后慢慢收拾那些欠她的人。
至于这个神秘的令狐无……
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她也懒得理会。
然而越明棠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过头的那一刻,令狐无放下书,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芒。
那目光,就像是猎人盯上了猎物一般。
……
白鹿书院的教学方式与别处不同,讲究“学以致用,知行合一”。
上午是经义讲解,下午则是自由辩驳或者实地考察。
第一堂课,周教习讲的是《论语》。
越明梨听得认真,时不时还提笔记录,姿态优雅,引得不少男学子偷偷侧目。
卫清淮虽然面上冷淡,但偶尔也会侧头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反观越明棠,倒是自由散漫的很,整个人歪在椅子上,手里转着毛笔,百无聊赖地翻着书。
她不是听不懂。
上辈子她为了讨好人,拼命学了那么多东西,这些经义早就烂熟于心,只是她懒得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