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大附中很强,也很大。
无论从哪个维度衡量,秦城工大附中的咖位都在交大附中之上,所以林书雪从这里出走去交大附中才让很多人诧异。
宾利车在校门口停下时,正好是放学时间。
高一高二学生今天上午就不上课了,高三学生上午课结束后也将正式结束高中生涯。
接下来就是封闭教室,布置考场。
“走吧,从东门进,我不想看到太多熟人。”
“那就干脆等会,我们索性在门口吃个面再去。”
林书雪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城,“你的意思是,我们去吃校门口那些用劣质面粉和廉价调和油制作的垃圾食品?”
顾城:“...”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林书雪在接近工大附中时明显不同了,攻击性有点太强了。
虽然她平时攻击性也不弱,但很少主动开狂暴。
觉察到顾城也在承受aoe溅射伤害,林书雪的语气软化了许多,“中午陪我回家吃饭吧,我已经通知家里了。”
“好。”
“对不起,这里垃圾太多,我有些情绪失控。”
顾城想到林书雪是被所有人排挤才离开工大附中,有些心疼,他主动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掌心的冰凉,柔声说道:
“别怕,清洁工顾城为您效劳。”
有顾城的支持,林书雪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她带着顾城往里走,顺便介绍着学校的布局。
“这里是综合办公楼,也是个巨大的垃圾收容站,你看,我刚说什么来着,前边这位就是垃圾站的重量级人物。”
林书雪的语气冷漠的像是北极冰川吹来的寒气。
没等顾城拦着,她已经大步走了上去。
迎面过来的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老师,看骨相年轻时应该算是小美或精英小美级别,和林书雪没法比,但应该能和杨茜比一比。
只可惜岁月在她脸上的无情涂抹让她现在连风韵犹存四个字都很难当得起。
至少黄琴老师比她更符合这个称呼。
“宁老师,好久不见。”林书雪的声音格外清冽,柔和到让顾城一度以为刚才的冰寒是幻听,但她很快粉碎了顾城的幻觉。
被称为宁老师的人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是林书雪啊,好久不见,听说你去交大附中了?真可惜,我本来还以为你有机会争一争省状元呢。”
“宁老师,我对这些虚名兴趣不大。对了,宁老师,上次说的第四种解法你想出来了吗?”
宁老师的脸色瞬间变的很难看,支支吾吾的搪塞道:
“上个月我想出来了,只是记解法的纸弄丢了。”
顾城差点没忍住笑,这么拙劣的借口亏你能想的出来。
哦,原来我也干过,那没事了。
他想到上次林书雪听到他这个借口后的宽容,心中暗想,既然宁老师都这么说了,书雪应该会就此打住吧。
然而他想多了,林书雪直接拔刀了。
“拙劣的谎!这道题在初等数学范畴内只有三种解,第四种解必须借助高等数学知识。宁老师,那道题并不难,如果你能解,现在找个空教室让我看看。”
顾城:“...”
不是,真有仇啊?
书雪不是这种人啊,她平时虽然冷傲,但并不会咄咄逼人,除非对方先动手。
然而今天的林书雪却像开鲁莽的狂战士一样,逮着宁老师狠怼。
顾城本想劝几句,但在看到林书雪的眼睛后放弃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瞬间双眸赤红。
虽然不知道她们有啥过节,但帮亲不帮理,他站林书雪。
果然,宁老师在林书雪的逼迫下脸色格外难看,后退三步后,她才稳住呼吸,找到逃离的借口。
“我等会还有课,没时间和你斗嘴,哼!”
“等会就封校了,你给幽灵上课吗?”
林书雪对仇人的态度向来如此,能用刀捅绝不用拳头。
路过的学生哈哈大笑。
他们的确不知道内幕,但他们喜欢吃瓜看戏,一个老师被学生逼到墙角还不敢还嘴,不用想也知道谁输了。
宁老师败退后,林书雪拉着顾城向前走,顺便给他科普双方的矛盾。
“我和她其实没什么仇,只是她一直看不惯我,打压我。当年还在初中时,她说我参加夏令营也是浪费名额,我代表国家出战国际大赛,她又说我是浪费名额,还说我拿金牌愿意向我公开道歉。”
“那她道歉了吗?”顾城很好的扮演了捧哏的角色。
林书雪说话时中气十足,顾城自然懂配合,直接深吸一口气,化身人形扩音器,声音回荡在校园里。
林书雪对顾城的配合相当满意,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高声回应道:
“没有哦,她做了缩头乌龟。”
说完这句话,顾城捏了捏林书雪的纤纤素手,使了个眼色。
气出的差不多就好,追杀不过十里地,咱别太过火。
然而林书雪却执拗的摇摇头,继续说道:“如果只是到这,我根本懒得理她,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违背诺的人。但她后来居然说我一道数学题做错了,我都拆解给她看了,她还是不认错。”
说到这里时,林书雪从面颊到双眸全红了。
“那她确实该死。”这回顾城不同情宁老师了。
身为老师,不喜欢某个学生,甚至打压某个学生都能理解,人毕竟是有血有肉的存在,总有执念。
但在数学面前做错了还要嘴硬,这是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了。
这回轮到顾城给林书雪竖起大拇指了。
“你不怪我咄咄逼人?”林书雪轻声问道。
“我爱我师,但我更爱真理。”顾城用一句名人名做了回答。
“顾城,还是你好。因为这事,我妈还劝我和老师说句软话不要激化矛盾。”
“那个,其实姜女士也是为你好,有些时候...”
顾城正要说话,余光看见林书雪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失落。
好个屁!
顾城怒发冲冠,冷冷的说道:“如果高情商是以践踏真理为代价,我看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