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也不再是无瑕的女孩，顾城也一样，从她和顾城在车厢里对视的那一眼开始就不是了。
或许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吧。
林书雪坐在父亲宽大的椅子里，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开第一个抽屉，里边有一些男性随身物品。
没有烟盒和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因为父亲对烟酒深恶痛绝，幸好顾城也不沾这些东西，否则父亲会直接把他撵出去。
第二层，有一个男士皮带，还有一个药盒。
她好奇的拿起药盒，看了看药效，目光呆住了。
这是盒让中年男性短时间内恢复十八岁风采的特效药，不在国内市场流通，必须通过代购少量带回国内。
父亲他...
林书雪的手攥紧又松开，心中更加难受，甚至暗暗骂了爷爷几句。
爸妈她不舍得骂，封建老登她又不熟，还不能嘴几句吗？
要不是爷爷那荒诞的要求，父亲犯得着这样吗？
这不是一盒药，而是父亲无奈老去的叹息。想到老黄牛要犁四份地，她真的心疼父亲。
林书雪默默的将药盒放回去，又打开第三层抽屉。
在这层抽屉里，赫然躺着一个日记本。
正经人不写日记，所以林书雪很好奇，父亲会在日记里写什么？
她打开刚刚翻了几页，就被父亲逗乐了。
她非常确信，这不是正经日记，而是父亲凹人设的道具。
哪有人用这么正式的说话方式说话的？
不过这本日记并非全无用处，至少它记录了父亲曾经有过一个初恋，他们甚至没有开始就在白月光小姐的生日当天结束。
父亲很大度的在日记里咬牙切齿的祝福白月光未来一切安好。
父亲没有提起白月光的名字和其他信息，但日记题头的日期还是暴露了她的生日。
她看得出来，这玩意多半是父亲补写出来应付母亲的。
如果“不小心”被母亲看到，也不会太过惊讶。毕竟父亲这么优秀的人有个初恋很正常，没有才是怪事。
或许母亲也知道能看到的必然是补写的日记，但他都愿意补一份日记让她安心，母亲大概也不会说什么吧。
除了那个生日，整本日记的确没什么东西。
就在她待着有些无聊，准备离开房间时，手机猛地传来视频通讯的提示音。
是文教授。
文教授中学期间来至少和她连线了几十次，讨论数学问题，就连去首都大学数学系的保送名额也是文教授弄来的。
想到自己要去沪城，就连林书雪这种平时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人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即接视频，而是回了一句，“文老师，我现在有点事，十分钟后给您回过去可以吗？”
“没问题，你先忙你的。对了，高考还好吗？”
“应该能考718分以上。”林书雪回到。
对面沉默几秒，发来一个得意的大笑表情。
林书雪回到书房，坐在电脑桌前，开启电脑，戴上耳机，深吸一口气联通了文斌教授。
嘟嘟嘟的声音刚刚响了三下，那边立即接通。
文教授还是一如既往的发型有点乱，脸上也胡子拉碴，看身后的背景像是在家里。
看到林书雪穿戴整齐，文教授倒有些不好意思，“书雪，等下，我去换件衣服刮个胡子。”
“文老师，不用，您这样挺有学者范的。”
既然林书雪这么说，文斌也只好坐下，他笑着揶揄道：“你是不是说我有点像中老年普朗克？”
“倒也不至于，您的五官还剩几分青年普朗克的影子。”
文斌惊讶的看着林书雪，笑呵呵的说道：“书雪，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会哄人。换做以前，你多半会说文老师别换了，你本来也没多帅。”
林书雪面颊微红，“文老师，我以前也没这么不懂礼貌吧？”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笑了。
抱歉，她以前比这还不懂礼貌，直无讳，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感受。
“文老师，人总会长大的嘛。”林书雪用眼神提醒文斌，以前的事都忘了，不要再提。
文教授没有再说这些废话，而是单刀直入进入主题，“书雪，你的录取通知书我已经拿去走流程了，最晚一周就能拿到。”
虽然下周高考成绩还没出来，但保送的嘛，快点很正常。
“文老师，您可以先等等吗？”
“你是想等高考成绩出来？”文斌有些惊讶。
“是的。”
“可你是保送生，没必要呀。”
文斌笑着揶揄道：“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来报道，先跟着学长学姐们听几节课。”
“文老师，就算我去，也只能呆一年呀。”
文斌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死死地盯着林书雪，“书雪，你什么意思，说好的事情要变卦吗？”
“我，我...”林书雪这回是真的有点难为情。
“我明白了，你想早点去莫斯科吧？虽然有些遗憾，但我理解，毕竟那边的数学水平真的高。”
他有些遗憾的说着。
如果林书雪提前前往莫斯科，他倒是能理解，他也在莫斯科留过学，那真是痛苦而快乐的三年。
然而林书雪的下句话就让他红温了。
“我有可能去沪城，复旦数学系。”
砰的一声，文教授将手里的玻璃杯愤怒的摔在地上，勃然大怒。
“林书雪！你说我不如莫斯科数学系，我接受。你觉得我不如国内的这些人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林书雪吓得站起来，不敢吱声。
文教授怒吼一声，将闻声赶来的老婆赶走，死死的盯着林书雪，像一头被抢走食物的花豹，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人。
“给我一个理由，合理的理由！别给我说什么你家里要在沪城开分公司之类的鬼话。”
“老师，我有喜欢的男孩，他要去那里。”林书雪咬牙豁出去了。
文斌愣了足足一分钟，就在林书雪以为他掉线时，他的唇角忽然荡起一丝笑容，逐渐化作涟漪。
“好，那可太好了，书雪也有男朋友了。我很好奇他是什么人，带他来首都看望我总可以吧？”
“遵命，老师！”
这道题林书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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