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谨慎的坐着，偶尔拍拍马脖子，和马儿唠唠嗑。
虽然他知道马儿多半听不懂。
看着顾城小心翼翼的模样，坐在旁边高台上观看的林书雪唇角上扬，笑的很欢畅。
这家伙也太小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担心顾城被摔着。
见顾城没问题，林书雪又将目光投向秦歌那边，不知道玲玲教练怎么想的，居然让秦歌一上来就骑最活泼的夸特马。
林书雪正要制止，夸特马已经开始撒欢了。
秦歌尖叫起来，死死的抓着缰绳。
林书雪知道来不及管，只好寄希望于玲玲教练力挽狂澜。然而夸特马的变相急停实在太快，秦歌只能趴在马背上，不停的向马儿求饶，希望马儿不要折磨她了。
或许只是调皮，亦或者是马也有灵性，感受到骑手的惶恐，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开始小步溜达。
反倒是已经和马儿熟悉的秦歌觉得不过瘾，轻轻拍打夸特马的脖子，让它加速。
就这样，夸特马一会带着秦歌潇洒飞奔，一会蹦跶起来。
它没有存坏心思要把秦歌扔下去，秦歌本身身体柔韧性也极好，居然就这么晃晃悠悠的玩起来了。
看来没问题了。
林书雪缓缓坐下，秦歌骑马姿势虽然滑稽，但其实根本不危险，这匹夸特马虽然看起来调皮，但很有分寸。
倒是顾城骑的那匹纯血马杰克，骨子里还有几分傲气，以前没出过事不代表以后不会。
好在顾城是真的怂，骑马能骑到和步行差不多，林书雪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一个人坐在那里，她想起刚才顾城安慰秦歌时说的那些话。
她有些惊讶，他是从哪听说这些事情的？以顾城的阅历，不该知道这些破事。
她倒是没往坏处想，只是觉得顾城挺有本事，利好公司未来发展。
本以为这个所谓的公司唯一作用就是给秦歌做补偿，现在看到顾城如此通透，林书雪忽然觉得赚钱好像也不算太难。
就在她思绪飘飞时，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居然是妈妈打起来。她接起电话，向旁边的休息室走去。
“妈，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是啊，所以我主动给您老请安了。”姜迎秋笑着揶揄道。
“妈！我这不是在忙嘛，再说高考结束就给你汇报过了呀。”林书雪轻声嘟囔着。
听着她的声音，姜迎秋的心情好了几分。
林书雪现在和她说话的样子，越来越像正常母女了。
就在几个月前，她和女儿都快成仇人了，现在却可以这样正常对话，让姜迎秋原本有些阴翳的心情晴朗不少。
老林已经把种子撒出去了，果实总是要收回来的。
虽然有点烦心，但老林再不用在外奔波，她也不负公公的嘱咐，以后就可以轻松了。
总体还是好事。
她笑着和林书雪闲聊几句，轻声说道：“那个，书雪，妈有个好消息和你分享。”
“什么好消息？快说，难道是您有喜了？”
“你这孩子，嘴还真灵。好消息是你老爸很厉害，我有了。”
林书雪正要欢呼，却猛地一个激灵，“妈，你说好消息，那就是还有坏消息？”
“也不算是坏消息吧，是另一个好消息。你爸有点太厉害，美美、美玲、美伢也有了。”
“哦，啊？”
林书雪惊讶的站起身，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轻声问道：
“妈，你不方便的话，我去替你摆平这事。”
“你怎么办？”姜迎秋感觉有些不妙。
“劝她们去流产。”林书雪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书雪！”
“妈，秦始皇处置嫪毐叛乱后是怎么对付那两个孩子的？这三个小孩是我父亲的种，但不是你的，这是祸害。”
“你怎能这样想？”姜迎秋莫名的有些慌。
“不是我这么想，是历史书这么写的。”林书雪很平静。
沉默许久后，电话对面传来低低的声音，“我会让那三个女孩远离这三个孩子，让他们跟着我长大。”
“妈，这是你的最终决定？”林书雪有些疲惫。
“是，我希望你能尊重。”
“好，我尊重，过些天我去首都看你，如果没其他事我先挂了。”
林书雪不等妈妈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她不知道该指责谁，但就是心里堵得慌。算了，你们的破事我不管，好在顾城不是这种糟糕的人。
她快步走出休息室，向马场边走去。
“杰克呢？”她随意的问一位教练。
“被顾总骑走了。”
“那给我随便牵一匹马。”
“是，小姐，您不用换骑手服吗？”教练好心提醒。
“不用了。”
就算穿着裙子，我还驾驭不了一匹马？
林书雪轻轻一按马背，跳了上去，以最标准的淑女骑姿势侧坐着。
就在她准备让马儿自己跑时，猛地看到那匹纯血马狂奔起来。
该死，早就觉得这畜生有反骨，偏偏这个时候闹事。
林书雪伸出右手，冷冷的对着交流轻叱道：“给我猎枪！”
教练吓了一跳，但还是冲到旁边的器材室取了一支猎枪给林书雪。
“小姐，只有三发独头弹，猎枪容易误伤，您小心。”
“我知道。”
林书雪侧坐马背，俯下身子，催促胯下骏马加速。
可惜她的马儿终究比不过纯血马的冲刺速度，和顾城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在她担忧不已时，纯血马潇洒的人立起来，将顾城像麻袋一样甩了出去。
林书雪眼前一黑，飞马赶到，正好看到王教练将顾城扶起来，还好，这家伙虽然落地姿势虽然狼狈，但一个打滚规避大部分伤害，固然是摔的七荤八素，但还能对着她笑，看来问题不大。
顾城问题不大，林书雪没着急下去添乱，而是追击闯祸的杰克。
载具居然敢乱甩乘客，问题实在太大，必须销毁。
杰克不知道林书雪是来要它命的，兴奋的向林书雪跑过来。
见纯血马主动跑回来送死，林书雪索性勒住缰绳，安静的等着。
看到林书雪手里的猎枪，已经站起来的顾城赶紧高声劝阻。
“书雪，我没事，真没必要...”
回答他的是枪声。
“砰！”
杰克躺在地上，在血泊中嘶鸣，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砰！”
第二枪精准命中心脏，杰克死了，眼睛瞪的滚圆。
林书雪面无表情的将子弹退膛，再次举起猎枪。
“砰！”
精准爆头，送闯祸的杰克上路。
三枪射杀马儿，林书雪胸中抑郁之气尽出，随手将猎枪扔开，调转马头回来，在顾城面前潇洒下马，笑盈盈的呢喃着：
“顾城，还好你没事，我刚才吓死了。”
佳人笑容如雪，裙摆洁白如玉，裙摆下的小腿更是完美的艺术品。
但眼尖的顾城还是看到裙角边缘那一抹血迹。
几许猩红，仿佛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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