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雪话都说到这份上，顾城还能怎么办。

他只是抓着她的衣袖，用低沉的声音警告道：“就算要以命相抵，那也是我的。”

见气氛有些僵硬，秦歌赶紧出来打岔。

“好了你别管了，女孩子的聊天你不准偷听！”

她也踮起脚尖在顾城另一侧面颊亲了一口，然后扛着枪跟着姜书雪离开宿营地。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顾城莫名的有种无力感。

尽管他已经竭尽所能，但终究还是改变不了结局。

姜书雪不会一枪崩了秦歌，但一定会逼迫秦歌做选择。

可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和手段干涉，也不敢触怒明显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姜书雪。

他能做的只是默默祈祷。

既然夏日的极光都能看到，或许会有奇迹呢？

天很晴朗，毕竟是夏天，也不算太冷。

但这里毕竟是北纬79°附近，太阳能提供的热量很少，到处都是冰雪堆积，白茫茫一片。

姜书雪在前边走着，她选择的地点是一座在地图上没有标准名义的无名山峰。

面对山崖的便是冰冷的北冰洋。

这里很安静，远离凡尘俗世，是个涤荡心灵的好去处。

爬到半山腰，有一处平缓的平台，再往上就是终年积雪的雪峰。

姜书雪停下脚步，“就这里吧。”

秦歌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蹲下，“有什么话等会说，你让我先缓缓，我体力可没你好。”

姜书雪取下随身背包，铺好坐席，拍了拍，示意秦歌过来坐下。

就算下一秒要摊牌，现在她们还是好姐妹。

在秦歌坐下后，姜书雪取出一小瓶琥珀色的酒，拧开喝了一半，将剩下半瓶递给秦歌。

“喝一点吧，有些话清醒时不太好说。”

虽然保护嗓子很重要，但偶尔喝几口也不是不行。

秦歌连喝几大口，将酒喝完，猛地咳嗽起来，脸也涨的通红。

姜书雪将她涨红脸蛋的可爱模样拍下，发到三人行群里。

“不准上来，这是女孩子之间的谈话。”

和秦歌照片一起发过去的，还有姜书雪自己的自拍。

白雪山峰下，两位女孩并肩坐着，看起来像亲姐妹般融洽。

但顾城知道，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决斗。

他打了一大段字，最终还是取消了。

“我去弄点新鲜食材，等你们下来分享。”

“好啊，我要吃鱼。”

“我要吃熊掌。”

顾城笑着摇了摇头，“鱼可以，熊掌不好做啊，在这里无故枪杀北极熊我怕回不了国。”

“那就多弄点鱼。”

回复完这句话，姜书雪打开手机相册，和秦歌一起翻看相册。

最早的照片是她的全家福。

那时候她还小，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姥姥姥爷都出镜了。

“这是我们家最齐整的时候。现在人多了，家却没了。”

她似乎在说什么，又似乎在说自己家的往事。

秦歌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姜书雪的手，用掌心的温度温暖对方有些冰凉的小手。

姜书雪继续分享照片。

她有一个完整的相册，记录父母陪她的美好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