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总是有的。
想来想去也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这种事先找谁后找谁还是很讲究的。
顾城思来想去,决定先找姜迎秋女士。
距离开学还有三天,他还有时间。
虽然不到二十岁就谈婚论嫁多少有点早,但有些事真的不能拖。
顾城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带着秦歌一起去。
这种事,但凡有一点扭扭捏捏,姜女士都会看不起他。
既然姜书雪同意,姜迎秋再反对也不会动摇她的决心。
这种时候像个懦夫一样连秦歌都不敢带过去,未免有些不合适。
秦城南山别院。
雅韵歌舞团已经被解散,只剩正经唱戏的秦风艺术团还在。
姜迎秋虽然淡出商界,但多年来的凌厉作风还在,以前她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但现在她不会再忍了。
顾城和秦歌开车进入别院时,正好赶上送雅韵歌舞团离开的大巴车。
两人的车让到路边,让大巴车先过。
从这些人灰头土脸的模样来看,她们走的似乎不太愉快。
秦歌也看懂了这一幕。
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傻白甜,什么都不懂了。
她轻声说道:“顾城,我看姜阿姨今天心情不太好,不如我们换一天再来?”
“只要听完我说的话,她怎样都不会心情好。挑个她原本心情还不错的日子,岂不是刻意给她添堵?”
秦歌想想好像是这个道理,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那就别逃避了。
她笑着揶揄道:“姜阿姨如果要打我,你可得保护我啊。”
“那不至于,姜女士不会这么没风度,要揍人也是揍我啊。”
“嗯,有你在,我不怕。”
秦歌嘴硬的很,但手却抖得厉害,顾城没有握她的手,因为他现在握着的是方向盘。
握着方向盘秀恩爱,多半没什么好下场。
车子稳稳的停在停车场。
姜迎秋坐在三楼的大露台上,看着打开车门走出来的顾城和秦歌,眉头轻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前两天,女儿给她发来一条长信息。
大意是他们一起去北极旅游看极光,遭遇雪崩几乎送命,她想通了许多,也放下了很多执念。
具体是什么执念她没说,只说是见到顾城就明白了。
看到顾城和秦歌一起走出来,姜迎秋有些发懵。
我女儿居然真的输了?
她脑补的结果当然是顾城因为姜书雪不能生育而放弃了她,但很快就觉得不对劲。
这事顾城早就知道,如果介意早就该断了吧。
女儿虽然很多事没告诉她,但对顾城的喜欢从不掩饰。
而且她这几个月基本不再痛经,问刘神医,那边说是医生要替患者保密,但这种病需要阴阳调和才能根除。
姜迎秋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正式同居了。
再加上去年除夕顾城邀请书雪去家里,顾城父母还把金戒指给了她,怎么想都是尘埃落定。
当时她还挺为秦歌难过了一阵。
结果现在秦歌以胜利者姿态登门,姜迎秋的同情和难过瞬间变成愤怒和无奈。
但她知道女儿做出的决定谁都无法改变。
想到书雪受此重创会此生不结婚,甚至会孤老莫斯科,姜女士就感到一阵胃疼。
这臭小子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想延续血脉,书雪也可以在外边...
姜迎秋很快想到一件事,书雪肯定是被父亲的无耻行为伤透了心,她宁可自己孤老终生也不愿顾城婚外出轨。
既然生不了,那就索性不结婚了。
是这样的吧?
凭借对女儿的了解,姜迎秋大致想到了来龙去脉。
虽然有些恼火,但她还是对秦歌恨不起来,说到底秦歌又有什么错呢?
顾城这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孩子可不止两个。
秦歌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如果秦歌是我女儿就好了,就不用烦心了。
姜迎秋软软的叹息一声,轻声示意保姆准备迎客的糕点茶水。
无论结果如何,哪怕明天就形同陌路,也不能失了礼数。
不管怎样,顾城至少让书雪不用再被疾病和痛苦折磨。
虽然心痛更加痛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
归根结底,还是乖女儿被她的基因坑了。
很快,顾城和秦歌来到会客厅。
会客厅很大,但顾城和秦歌往常来时都是在书房或者里边的屋子见面。
会客厅自然是会客的,姜迎秋一句话都没说,但态度已经摆明了。
顾城当然能读懂。
他倒是没有怯场,但秦歌已经汗流浃背了。
走进会客厅,看着面沉如水的姜女士,她忽然想起自己是和对方的女儿抢男人,现在还敢大模大样的上门,换个脾气差的已经用棍子请她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