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这辈子都没这么理亏过,赶紧低下头不敢和姜迎秋对视。
“坐吧。都不是第一次来了,不用客气。”姜迎秋见秦歌可怜兮兮的样子,十分怒气已经去了三分,语气也柔软了许多。
秦歌小心翼翼的坐向沙发,结果脚一软直接坐空,咕咚一声居然坐在地上。
她又羞又气,小珍珠已经快要串不住掉下来了。
姜迎秋的怒气又去三分,只剩四分,都是对准顾城的。
她哼了一声,“顾城,还不把她扶起来,连个人都不会照顾。去北极玩还差点把我女儿和秦歌害死,你怎么回事?”
既然不好意思对秦歌发火,那顾城自然是那个具有嘲讽能力的随从。
当然,顾城没法反驳也不想反驳。
事都是他干的,还想抵赖不成?
他扶着秦歌坐在沙发上,用眼神爱抚一番,也在她身边坐下。
“姜阿姨...”
“上次来还是姜伯母,现在就降成姜阿姨了,下次来是不是就该叫姜女士了?”
姜迎秋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城,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她又看了一眼欲又止的秦歌,轻声说道:“小秦,你先别帮腔,我是书雪的母亲,我有权力质问他。”
秦歌只能点头应是,模样乖巧的像个小孩子。
“你已经决定要娶秦歌了吗?”
秦歌没想到姜迎秋上来就是王炸,瞬间红了。
“姜阿姨,其实我...”
“小秦,让他说。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恨你。男人好色不忠诚,和你没有关系。”
顾城抬头和姜迎秋对视着。
他有惭愧,有内疚,唯独不能退缩。
“是的。”
“那我可怜的女儿姜书雪怎么办?她才十九岁,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在雪国莫斯科孤独终老吗?”
“我也打算娶她。”
在说出这句话之前,顾城亚历山大,真的说出来,反而释然了许多。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风骤雨,那就不必心存侥幸。
姜迎秋愣住了。
“两个都明媒正娶?”她试探着问道。
“是的。”
“我的意思是,都领取结婚证,公开办婚礼那样迎娶?”姜迎秋已经懵了。
“是的。”顾城已经豁出去了,目光倒是坦然。
“这事书雪知道吗?”姜迎秋凌乱了。
“她同意。”
“胡闹!”
姜迎秋这次真的愤怒了。
“顾城,我不管你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还是施了什么媚术,我不同意!”
“在爱情的花园里可以暂时迷失方向,但婚姻的前提是忠诚!”
姜迎秋说着说着,想到林楚生,悲从心起,呜咽着说不下去,泪水早已打湿面颊。
秦歌飞快的绕过茶几,拿出纸巾帮姜迎秋擦拭泪水。
“姜阿姨,是我不好。如果您真的无法接受,我,我...”
她好想说我退出,成全书雪,但她说不出口,因为是真的舍不得。
看着秦歌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姜迎秋哭笑不得,悲伤也减缓了许多。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自己愿意退出,但话到嘴边却开不了口,就是舍不得。”
“姜阿姨,我对不起你,我是坏孩子,可我真的舍不得啊。”姜迎秋好不容易才止住泪水,这回轮到秦歌哭了。
秦歌跪坐在地上,泪眼朦胧。
姜迎秋看着可怜兮兮的秦歌,失神的目光望去,全是自己二十岁时的影子。
“又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孩子。”
姜迎秋轻抚着她的面颊,柔声说道:“他今天敢在你和书雪之间反复横跳,明天就敢在外边找其她女人,你不担心吗?”
“我相信他。”
清澈而愚蠢的眼睛,太像了。
姜迎秋心软了。
她不是对秦歌心软,而是对那个二十多年前为了爱飞蛾扑火的自己啊。
她颤抖着搂着秦歌,摩挲着她的面颊。
“唉,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才是我的女儿,书雪和我一点都不像,你刚才像极了那个年轻的娜塔莎。”
“姜阿姨,我...”
秦歌读懂了姜迎秋的眼神,电光石火间,仿佛看到一个伟岸的身躯在大帐中跪下。
好像是央视拍的三国演义中的某个片段。
虽然模糊,但义父在上四个字他记得很清楚。
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颤抖着呢喃道:“姜阿姨,书雪远在国外,如果您不介意,我愿意替她尽女儿的义务。”
顾城的眼睛瞪圆了。
就算他本人做出这种无耻举动,多少都得来点心里建设,结果秦歌就这么丝滑圆润的认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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