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为什么!”沈怀清阴沉地开了口:
“母亲难道忘了,将梨与将离同音,意为芍药。祁王殿下小时候,常将那蠢货唤作小芍药!我看,她定是在琢磨如何唤回殿下的记忆,夺回殿下对她的宠爱!”
因为身上的伤,沈怀清今日并未参加宴会,一直在床上静养。
可听到下人说沈雨彤被赐了“坚侧妃”的封号,他哪里还能坐得住,忍着疼痛便赶了过来。
这会儿,他已将人哄睡了过去,看见闭上眼睛的沈雨彤脸上还挂着泪珠儿,他不知道有多心疼。
“母亲,当侧妃已经很委屈雨彤了,不能再让沈将梨再将殿下的宠爱也谋了去,没有殿下相护,彤儿以后岂不是要吃尽苦头!”
“你说的没错!”
元氏急得眉心都挤成了一个川字。
失了什么,都不能让彤儿失去祁王的宠爱。
她转头看向桂香,厉声吩咐道:
“回去好好盯着二姑娘,她若有什么异动,你速速来报!”
……
桂香回到沈将梨身边时,沈将梨已经准备睡下。
一身普通的白色亵衣,更衬得她眉眼如画,清艳动人。
瞧桂香将一包芍药瓣递到她面前,她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
声音并无波澜,却听得桂香心头一紧。
“回……回二姑娘的话,奴婢不熟悉行宫,不小心绕了远路……”
沈将梨怎会不知道桂香为何晚归,她并未揭穿她,只是接过那包花瓣,轻声道:
“下次用心些,莫要像那吴妈妈一样,因办事马虎,未等下山就被母亲派人押了回去!”
桂香咽了一下口水,她从夫人那边离开时,正瞧见下人塞了吴妈妈的嘴,将人扯进了马车里。
吴妈妈年岁大了,也不知受不受得住这次罚!
“你的手怎么这般凉?”
触碰到桂香冰凉的手,沈将梨惊讶问道:
“可是被吴妈妈的事儿吓着了?”
“是外头变了天,奴婢没事的!”
沈将梨笑意浅淡,静静看着桂香。
“的确不必太过害怕,你毕竟年龄尚小,即便没能完成母亲的交代,挨了板子,也暂且丢不掉性命!”
闻,桂香的瞳孔倏地放大,吓得立即跪在了地上。
“二姑娘……”
“不必与我解释,你是母亲派来的,自当效力于母亲!我不会怪你,不过……”
她附身,帮桂香将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放轻了些许:
“我不像母亲,若是我的人,我必定用心护着!”
沈将梨身边没有可用之人,再去寻人牙子选来,也不能确保对方真心。
桂香虽然是母亲的人,可她本性不坏。
前世她被迫嫁入祁王府,便是桂香在身旁伺候。
她知道,这丫头一直在尽她所能地偷偷帮她。
若不是桂香将红花撞洒了半碗,她那个时候就已经丢了性命。
而最后那场大火,这丫头本可以逃出去,却为了救她,被坠落的横梁压断了腰骨。
她还记得她临死时对她说的话。
她说:“姑娘,奴婢对不住您,只能把命还给您!”
这一世,她不要她的命,她要一起,与她看遍繁华!
桂香抬头时,正好撞入沈将梨那勾魂摄魄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