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眼睛,更没有被主子这般温柔以待,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次日,天空飘起了小雨,本定在辰时开拔,只能延缓到了午后。
元氏这边刚用了早饭,竟见桂香急匆匆跑了进来,心中莫名一紧,蹙眉问道:
“你不好好服侍二姑娘,怎么又过来了?”
“夫人!”
桂香放下手中食盒,焦急禀报道:
“奴婢晨起去给二姑娘娶吃食,可,可回来却发现二姑娘不见了!奴婢问过了外头守着的下人,她们说……”
“她们说什么!”
元氏急得怒吼了一句,她并不是在担心沈将梨的安危,而是不想沈将梨脱离她的掌控。
桂香缓了一口气,继续道:
“她们说二姑娘穿戴好后,朝后山去了!”
“去了后山?”
元氏脸色立即阴沉了下去。
沈将梨怕是去见祁王殿下了!
“看来怀清没有猜错,那丫头真的是在想办法挽回殿下对她的宠爱!”
沈怀清今日有了些精神,一早就过来守在沈雨彤身边。
听到两人的对话,他腾地站起了身,咬牙骂道:
“她竟敢私自去寻祁王殿下?真是个恬不知耻的贱人!”
想到昨夜彤儿一直难过地偷偷流眼泪,他握了握拳,低声道:
“娘,下人不方便去后山寻她,我去把她抓回来!”
说话间,他右手紧紧握着蹀躞上的匕首,心里怒意翻涌。
那臭丫头再敢与彤儿争,莫要怪他不顾兄妹情分,划花她的脸!
反正后山也无旁人,就说她滑倒被树枝刮伤就是。
不等元氏回答,沈怀清撩开帘子就走了出去。
看着沈怀清离去的背影,元氏莫名有些心慌。
她转头瞪了桂香一眼,骂道: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蠢货,竟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桂香低头垂下睫毛,故作惶惶道:
“是奴婢的错,奴婢想着对二姑娘用心些,姑娘就会对奴婢少几分防备,没想到……夫人罚奴婢吧,奴婢甘愿受罚!”
这话,是沈将梨教给她的。
元氏抿了抿唇,若罚桂香,还要找旁人替代,梨丫头会更加防备。
若桂香真能取信梨丫头,以后还有大用。
“仅此一次,再犯错,小心你那阿弟!”
桂香捏紧衣角,二姑娘说得没错,在夫人这里不管她多么尽心,只要她踏错一步,下场便是下一个吴妈妈。
与其在深渊里守着那点光不被熄灭,不如冲进黑暗里博一条出路!
“多谢夫人开恩,奴婢记住了!”
……
春雨微凉,山间薄雾轻笼,草木浸在湿润的水汽里,一片朦胧清润。
沈将梨站在半山亭内,瞧见山下大哥那熟悉的身影急匆匆朝山上而来,嘴角轻轻弯起。
她那痴情的大哥,果真从未让她失望!
等了片刻,她转身继续朝后山的方向走去,没多久,便遇上了一队巡视的禁军。
领头的校尉瞧见沈将梨,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警告道:
“姑娘这是要去哪儿?这里不可以随意出入,姑娘若无旁的事,还请速速返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