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松开手,嫌弃地在沈怀清身上擦了擦,“把人给我押到押室去好生审问!”
“是!”
两名禁军架起昏迷不醒的沈怀清,拖着他往押室的方向走去。
校尉看着地上那把匕首,眉头紧皱。
“通知曲统领没有?”
“还没有。”
“此人身份存疑,先关起来好好审问!”
校尉想了想,又补充道,“先别叫大夫,他不吃点苦头,怕是不会说实话!”
……
此时,行至半路的沈将梨已经听到了沈怀清的惨叫声,眸色渐渐变得清亮。
上次没能断掉他一只手臂,这次,绝不会让他再那般幸运了。
心狠?
她半点不觉得。
对敌人仁慈,那往后的苦难就得她自己承受!
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明月峰的山庙前,沈将梨的心不由自主地疯狂跳动起来。
前世,她被掳走后便被贼人关到了这里,因此,她才知晓这里还有一间弃庙。
想到不久后宋渊会在此停留片刻,她将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要靠近那人,又不被怀疑,今日是唯一的机会!
不管太后娘娘因何种缘由没有应下退婚之事,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将篮子里准备的物件全都拿了出来,她跪在佛前,双手合十,静静听着殿外的声音。
春雨西斜,将山间的土都浸成了深黑色。
冯岳将手上的油纸伞全倾到宋渊头顶,依旧担心他被淋湿。
“陛下,您在外头等着吧,老奴去替您上这柱香!”
细雨中,宋渊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静静而立。
油伞遮住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他眼中淡淡的失落。
冯岳知道陛下的心事,陛下是在怀念他的恩师。
陛下虽然一出生便是太子,可却从未得到过先帝的喜爱。
这西山行宫,便是陛下年幼时所困之处。
若非冉相时常来此照看陛下,他未必能安然长大。
后来,先帝急于废后,更是将屠刀对准了崔家和冉家。
若非沈二姑娘机灵,先一步将密信交给了陛下,此时两家数百口的性命,都已经是黄图一g。
可事后先帝并没有罢手,寻了莫须有的罪名将冉相流放。
那个一心为民的好官,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帝王的猜忌,死在了流放途中。
因是被山匪所害,竟是连尸骨都未曾找到……
“陛下莫要难过,相爷若知你不负他的期望,定会十分欣慰!”
因辰妃曾构陷陛下乃是太后与冉先生的私生子,陛下连光明正大的祭奠都不能,如何会不感伤。
“去吧,替朕多上几炷香!”
宋渊轻轻开了口,眼神又恢复于以往的平静。
冯岳点头,提了东西往庙内走,只是没走几步,竟一脸惊讶地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宋渊,低声禀报道:
“陛下,这庙里有人在,好像……是个姑娘。”
宋渊目光一沉,这里废弃已久,怎会有人无端出现在此地?
眉头微敛,他抬步走至殿前,便瞧见一个素衣少女,正背对着他们在佛前祷告。
他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姑娘的身形,怎如此熟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