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梨朝禁军校尉福了一礼,指着后山右侧的明月峰道:
“大人,小女并非要去南苑方向,而是要去明月峰上替娘娘上一柱香!”
说着,她将腰间玉佩拿到了禁军跟前,又将臂弯上的篮子递了过去。
禁军校尉顺着沈将梨的目光回头忘了一眼,很快就瞧见了雾气中时隐时现的一间庙宇。
在瞧手上那质地温润的玉佩,忙朝沈将梨行礼道:
“原来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姐姐,是在下唐突了!”
他知晓娘娘信佛,明月峰上有间庙宇,娘娘定会叫身边的女官前来上炷香。
去往明月峰的路虽然经过此地,但与南苑并不是一个方向,他们也就没有必要阻拦。
将玉佩恭敬还与沈姜梨,禁军侧身道:
“雨天路滑,姑娘小心些!”
沈将梨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校尉大人!”
瞧着油纸伞下的少女明媚一笑,校尉瞬间不知眼睛该放到何处。
等人走远,他才红着耳根转过了头。
正准备带着部下继续往前走,不想迎面又走来一个青年。
校尉皱眉,立即将人拦了下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此处非传召不得擅闯!”
沈怀清已经瞧见了沈将梨的背影,见她渐渐走远,心中又急又怒。
顾不上与禁军周旋,丢下一句“我要找人”,便大步朝沈将梨消失的方向追去。
前夜雾浓,侍卫险些将窦家姑娘放入南苑,曲统领因此罚了他们半个月的月钱。
见这不知从哪儿来的青年竟敢私自往禁地闯,校尉瞬间变了脸,瞬间将人按在了地上。
“放肆!你们可知我是什么人?”
沈怀清见沈将梨都可通行,自己却被几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拦住,登时恼火起来。
“我是祁王殿下的舅哥,再不松开我,我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沈怀清奋力挣扎,却被两名禁军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校尉冷道:“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在此处撒野!”
另一名禁军道:“头儿,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前日意图混进温泉池的那个贼人!”
校尉寒了脸,上下打量了沈怀清一眼,冷道:
“搜身!”
“是!”
禁军上前,在沈怀清身上摸索片刻,很快便从他蹀躞上扯下一把开刃的匕首。
“头儿,您看这是什么!”
校尉接过匕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竟敢带利器上山,潜入此处意欲何为?!”
“防……防身而已!”
沈怀清拿这匕首是为了对付沈将梨,不想竟被人当成了凶器。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道:“放开我!我不是贼人,我要见祁王殿下!”
“私带利器去见祁王殿下?你想做什么!”
校尉眯起眼睛,注意到沈怀清右边肩膀的衣襟上有一片深色痕迹,“你肩头是怎么回事?”
“与你何干!我……我是广平伯府嫡子……你们快放了我!”
“嘴硬!”
校尉上前一步,攥住沈怀清受伤的肩膀,狠狠一拧。
“啊――!”
沈怀清疼得尖叫出声,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眼前发黑,意识竟逐渐模糊。
“这就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