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弥补!”
即便让元氏亲自来拾,沈峥仍觉不妥,挽起衣袖,亲自俯身去捡起那散落在地上的书卷。
不知哪一卷是太祖所著,他只能挨个用袖子擦干净,然后小心翼翼放入下人刚提过来的书箱里。
元氏瞧沈峥亲自动手拾书,哪里还能在马车上看着。
只能不情不愿地下了车,一起从泥里把书捡回来。
其实这里面根本没有太祖所著的《史册》,甚至太祖根本没有批注过《史册》,沈将梨是故意在吓唬沈峥。
可他们这些自恃才华出众的人竟是没有发现这一点,又能怪得了谁呢?
她并没帮着众人去捡书,只对桂香吩咐道:
“桂香,咱们莫要妨碍父亲母亲干活!母亲既然让我把马车让给姐姐,咱们让就是,不过你得把娘娘赏赐的毛锦毯拿出来,不然毯子被母亲身上的泥土弄脏,沈家这大不敬之罪怕是彻底做实了!”
元氏因这条毯子才想让沈将梨让出马车,可抢来抢去竟抢来一身狼狈,气得她身子都抖了起来。
沈将梨瞧她这样子,故作胆怯地问道:
“母亲这是不愿么?您别这样看着我,若您一定要用这条毯子,我将它留下来就是!”
“带走!”
不待元氏开口,沈峥已经发了话。
如梨丫头所说,元氏一身污泥,要是把毯子弄脏,那沈家就更说不清了!
“这毯子又医不了病,你赶紧带走!”
沈将梨看向元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父亲之命,女儿不敢不从,还望母亲莫要怪罪!”
落下这话,她便叫桂香从马车上将毯子取了下来。
沈峥始终未瞧见要找的那一本,顿时失去了耐心,转头瞪着元氏道:
“把这里整理干净,不许有任何遗漏!”
……
春画阁。
太后情况已经稳定,她倚在榻边,看着满眼焦急的两个儿子,温声安抚道:
“哀家没事,还未曾瞧见你们大婚,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母后!”
宋彦眼中满是不安,单膝跪在太后身侧,急声道:
“儿臣以后不会再让您担忧,求您一定不要有事!”
宋渊则将唇瓣抿得死紧,早已将太医写下的脉录看了数遍。
邹太医看着宋渊铁青的脸色,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道:
“陛下,微臣……微臣斗胆请您宽心,娘娘这一次虽然吐了血,但情况并无上一次凶险,这……这也许预示着娘娘的病正在好转!”
“也许?!”
宋渊要的可不是也许,他要的是理由,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太后了解宋渊所想,温声道:
“陛下,邹太医并非敷衍,我真的觉得胸口没那么憋闷了!”
秋嬷嬷也连连点头:“是啊陛下,娘娘之前发病,都会昏睡许久,这一次非但没有晕睡,适才用药也没有那么吃力,真是菩萨保佑!”
“我看不只是菩萨保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