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二哥时,沈将梨顺便让他带上了一个箱笼,里面是她给二哥和陆姨娘准备的礼物。
沈星耀本要推辞,沈将梨却看着他磨得发白的袖口道:
“二哥得先把自己养好,否则只能装一辈子纨绔!”
沈星耀扯了扯嘴角:
“你这嘴毒的本事竟是半点都不输我,行了,我又欠你一份情就是。”
看着二少爷离去的背影,桂香担心地对沈将梨道:
“姑娘,那箱子里可是一千两白银……奴婢瞧二少爷那样子,怕是把箱子里的东西当成你从乡下带回的土产了,不会随意处置了吧!”
瞧着桂香紧张的样子,沈将梨不由莞尔。
挂了一下桂香的鼻子,她道:
“二哥只是看着不靠谱,他不会那么粗心的!”
另一边,沈星耀回到忆梅院,便将箱笼交给了陆姨娘。
看着那沉甸甸的箱笼,陆姨娘惊讶问道:
“耀儿,这是哪来的?”
她担心沈星耀出去干了违法的勾当,急道:
“咱们日子过得是艰难了些,可你也不能去偷去抢!不管你哪里弄来的,都快点把东西给我送回去!”
陆姨娘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知道这些年耀儿跟着她吃了不少的苦,可在熬几年,等老伯爷同意耀儿分户出去,他的日子也许就会慢慢好起来。
“姨娘!”
沈星耀无奈叹了口气。
为了保命,他演了多年纨绔,到现在就连生母也分不清他是不是真的不学无术。
想到这儿,他又忍不住笑了,谁说阿梨的眼神不好,唯有她知道,他一直未曾改变!
“你急什么!不是我偷来抢来的,是阿梨送给咱们的!”
得知沈雨彤的身份,他已不再管沈将梨叫二妹。
因为,她是他独一无二的妹妹!
“阿梨?”
得知是沈将梨送的,陆姨娘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回去。
可她的眉头依旧锁在一起,叹道:
“你二妹妹的日子也不好过的,这次献方得些赏赐实在不易,应该叫她留着傍身才是!”
她并不知沈将梨有师父留下的大笔嫁妆,担心她没有体己,以后在祁王府不好立足,便道:
“这些东西咱们不能要,你快给她送回去!”
说着,她又想起一事,回屋取来一件刚刚缝好的春衫,放在了沈星耀怀中。
“我瞧夫人给大姑娘置办了不少衣裳,二姑娘瞧见后心里恐怕会不舒服,我也没什么能拿给她的,这是你祖父寿宴那年我攒下的料子,我给她缝了一件春衫,你帮我交给她吧!”
沈星耀望着姨娘那双早已不再白皙的手,目光沉沉地暗了下去。
姨娘年轻时原是澄县出了名的佳人,外祖是个教书先生,家境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安稳富足,本不必让女儿委屈去做人家的妾室。
可命运偏不遂人愿――那年父亲途经澄县,遇上暴雨被困,在外祖家借宿,就这么撞见了待字闺中的母亲。
只这一眼,父亲便动了心,费尽心思想将姨娘讨回沈府。
外祖哪里肯让女儿做妾,一口回绝了父亲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