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殿外传来沈贵妃的声音:
忽听殿外传来沈贵妃的声音:
“尘儿,母妃又给你挑了一批世家贵女的画像,来看看。”
陆砚尘忙将书信藏好,起身恭敬道:
“见过母妃。”
沈贵妃怀里抱着一堆画像,一进殿就风风火火地将画像撂在案几上。
“之前跟你提亲事,你总说朝堂事忙,百般推脱,这次可不许再推了。”
陆砚尘并未看那些画像,只淡淡道:“太子妃人选,母妃定夺便是,儿臣并无异议。”
沈贵妃闻,大喜过望。
儿子终于开窍了,知道自已这年纪早该娶妻了。
“那就定长公主之女裴小姐,三日后安排你们相看,如何?”
陆砚尘皱了皱眉:“不可,其他人母妃随意安排,只有她不行。”
沈贵妃不解:
“为何?这河东裴氏可是五姓七望之首,多少人想与裴家结姻亲,人家还看不上呢,就连前朝文宗皇帝求娶裴氏女都被拒。”
“好在裴小姐上次看了你在马球赛上的表现,对你印象很好,愿意相看,尘儿,你可别犯糊涂啊。”
“可我对她印象不好,长公主府荣宠过盛,再与东宫结亲,只会引发朝堂非议,说儿臣结党营私,平白惹父皇忌惮。”
“你父皇才不会忌惮,你都不知,你父皇如今彻底躺平了,成日抱着个不堪入目的话本子。。。。。。算了,我都不好意思说。”
“那也不行,母妃不必再劝。”
沈贵妃见他脸色坚持,语气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只好作罢。
“那你看看这个,大理寺卿之女郑黎,这荥阳郑氏也是五姓七望之一,郑大人更是出了名的清官,为人刚正不阿,从不结党营私。”
“可以。”
陆砚尘看都没看画像一眼,就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沈贵妃愣住了,原本还准备了一堆说辞,都没用上,儿子就这么通意了。
“太好了。”
她喜出望外,心里这颗悬了几年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不过,郑大人近来带女儿回乡探亲去了,三月初回长安,到时母妃再安排你们相看。”
“好。”
陆砚尘神色淡漠,仿佛在应承一件与自已无关的事。
沈贵妃走后,他才默默将谢凌霜写给他的信拿出来,犹豫许久,终究还是舍不得烧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神色凄楚地呢喃:
“谢凌霜,我一定要忘了你。”
*
大明宫御史台。
“什么?你要弹劾太子?江兄,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御史台的确有弹劾太子之权。”
“可你有没有想过,折子一旦递上去,就要启动三司会审,届时你家娘子作为当事人,要出堂作证,当着那么多外男的面,你要她如何说出那晚发生的事?”
“就算最终判太子有罪,陛下最多骂他一顿,罚俸禁足,转头他该监国还是监国,该是储君还是储君,可你家娘子呢?”
“到时全长安都会知道,户部员外郎家的娘子与太子有染,于太子来说不过多了桩风流韵事,可于你家娘子来说,流蜚语能淹死她。”
“你这哪是弹劾太子,分明是将你家娘子往火坑里推。”
监察御史李寻,苦口婆心劝着这位曾经的通僚。
江慕白哑口无,半晌才痛心疾首地叹了句:
“这世道,对女子真是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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