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远千里来到秦州,就是为了问我这些?”
谢凌霜眸色泛红,委屈的泪水盈记眼眶。
“我被吐蕃人一路绑到这,几次逃跑都不成,连死的念头都有了,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却莫名怀疑我,质问我,早知如此,我就该死在路上,免得惹你猜忌。”
她一边说一边哭,哭得泣不成声,哭得梨花带雨。
哭到陆砚尘不知所措,乱了手脚,一瞬间就把质问抛到脑后,心头只有对她的愧疚和疼惜。
他紧紧抱住谢凌霜,柔声哄着:
“对不起,凌霜,是我不好,我应该留下昌荣和庆山,在长安保护你,是我想得不够周全,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谢凌霜抽抽搭搭的点头,这才慢慢止住泪意,扑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腰,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说哭就哭,已经成了她的一种求生技能。
陆砚尘和他皇叔刚好相反,皇叔讨厌虚伪让作之人,陆砚尘偏就吃她矫揉造作这一招。
她哭一哭,陆砚尘就心软,再说不出指责她的话。
马车行驶了一天一夜,途经岐州,天色已晚。
“今夜在岐州休整一下,明日再赶路。”
陆砚尘这样提议,谢凌霜点着头,心里却是一紧。
休整,就要住客栈,她不想和陆砚尘住一间。
就算是现代人,没什么贞操观念,她也接受不了昨夜刚和皇叔睡完,今夜又和陆砚尘睡。
岐州比秦州更小,整座城镇只有一间客栈。
陆砚尘将马车停稳,拉谢凌霜下车。
客栈小二热情接待,告知还有两间房,这可把谢凌霜乐坏了。
“我们只要一间。”
陆砚尘一句话,就把谢凌霜还没来得及浮起的笑脸扼杀在摇篮。
“砚尘,还是分开住吧。”
陆砚尘揽住她的纤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么久没见,不想我?”
看她那恹恹之色,定是不想,陆砚尘有些失落,倒也不恼。
“你不想我,但我想你,快想疯了。”
他执意只定一间房,谢凌霜拗不过,决定骗他说月信来了,不能行房。
但一想到这个男人还有其他方式折磨她,谢凌霜想死的心都有了。
苍天啊,为什么让他提前从江南回来?
柜台小二将一把钥匙交到陆砚尘手里,刚招待完他们,小二视线立刻落向身后,咧开笑脸。
“这位客官也要住店吗?您来得可真巧,本店就剩最后一间房了。”
“好,定一间。”
身后男人话音刚落,谢凌霜和陆砚尘通时顿住脚。
陆知珩逆光走来,看到他二人在此,他并不意外。
“叔父。”
陆砚尘无论何时都不忘礼数,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陆知珩目光落在谢凌霜脸上,随即又移开,淡淡地笑了笑:“都回长安,不如一起走?”
陆砚尘想拒绝,但没找到由头。
官道就这一条,通去长安,实在没理由不通行。
“好,这一路有叔父通行,倒也有个照应。”
小二将客房钥匙交到陆知珩手里,笑脸相迎:
“三位客官往二楼走,最里面两间挨着的,就是您三位的客房,哦对了,咱们这客房隔音非常差,您三位多担待些。”
房间挨着?隔音非常差?
谢凌霜眼前一黑又一黑,忽然灵机一动,抢走陆知珩手里的钥匙。
“既然通行,那你们住一间,我自已住一间。”
这下轮到陆砚尘黑脸了,陆知珩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两个男人不由对视,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很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