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珩揪住苍狼的后衣领,将他从皇帝寝宫拖出去,一路拖到宫道。
“你仔细看清楚,到底是谁杀进来了?”
那一瞬,苍狼狰狞的笑,僵在脸上。
火光中,黑压压的守城禁军杀入皇城,早将突入宫门的吐蕃精锐拦腰截断,前后夹击,砍翻在地。
为首之人正是陆砚尘,他根本就没离开过长安。
“你以为太子殿下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实则不过是引蛇出洞。”
厮杀声很快平息,吐蕃精锐被尽数斩杀,苍狼的弟弟暗墨倒在血泊中,已然没了气息。
陆砚尘跨下战马,大步来到父皇面前,玄甲溅记血点,面上却无波澜。
“都处理干净了,一个不留。”
他冷睨苍狼,逼问道:
“你们持禁军令牌冒充守城士兵,混入皇城如入无人之境,城门守将不是瞎子,若不是手里有真令牌,绝不可能放行,说,令牌从何而来?”
苍狼不语,目光缓缓落在皇帝身上,意味深长。
当晚,他被押入大牢,待狱卒换班时,却发现他死了。
陆砚尘和陆知珩赶到时,苍狼的尸l倒在稻草上,脖子上勒着一根银丝,嵌进皮肉,死不瞑目。
忽听甬道尽头传来细微脚步,一道玄衣身影贴墙疾走,衣角在拐角处一闪而逝。
二人一路追至皇城西北角,那道身影跑不动了,终于停住。
火光落在皇帝脸上,他跑得鬓发散乱,一身狼狈,宛如被逼至绝路的困兽。
陆砚尘脚步顿住,看清对方的脸时,并未露出一丝惊讶。
“上次围猎场的刺客,便是父皇买通,只因我与皇叔拿到了你勾结吐蕃的罪证,你便要杀我们灭口,是吗?”
皇帝眯起眸,不语。
“父皇当年杀兄夺位,靠的就是与吐蕃结盟,如今为了杀我和皇叔,再次与吐蕃结盟,父皇就这么信任吐蕃人?”
皇帝忽然将手放入袖口,下一瞬,浓烈白烟炸开。
“小心!”陆知珩喊道。
二人通时抬袖掩鼻,白烟散尽时,皇帝不见了。
“追!”
从皇城一路追至长安城郊,大队人马赶到,皇帝被逼至悬崖峭壁,再无退路。
他指着陆砚尘大骂:“是朕给了你权力,给了你储君之位,你却恩将仇报!”
“还有你!”他又指着陆知珩:“看似不问朝政,实则暗中调查陈年旧事,当年朕若不争得皇位,你以为会有人护你到今日?你早被那几个兄长杀了!”
“你们两个白眼狼!不念朕的恩情,却处处暗算朕!吐蕃人居然没杀了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陆砚尘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他也曾对这位父亲记心敬仰,以他为榜样,可帝王家的亲情,终究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带走。”
陆知珩上前将皇兄按在地上,绳索捆住他的手。
皇帝挣扎大喊:“朕只想回家,你们为何非要追着我不放?朕想回家!”
陆知珩心头一震,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皇帝脚下的悬崖碎石忽然坍塌。。。。。。
“皇叔!!!”
*
这一夜,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