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我就是想
容栀听到这话,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
小的时候商辞哪里是爱跟他们玩?只是因为他们一直在给商辞添麻烦。
她偏头看向景向淮,景向淮也正低着头,目光钉在面前那杯冰水上一动不动,像是那杯水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研究一辈子。
容栀收回视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
中学时期,走廊,罚站,放学铃响过之后空荡荡的教学楼,还有商辞背著书包从楼梯口走过来的样子。
那时候沈华珠因为私生女的身份要被送出国,景向淮突然就跟家里翻了脸。
一夜之间,那个乖巧听话的优等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日逃课、打架、被老师拎到办公室骂完又被家长拎回家打的刺头。
容栀只能帮他写作业,帮他编瞎话骗老师。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一样理所当然。
直到那天下午,事情败露了。
景向淮没来学校,老师拿着两本笔迹明显不符的作业本把容栀叫起来,当着全班的面问她是不是替人写的。
她承认了,一个字都没狡辩。
老师气得脸铁青,罚她放学后站到教室外面去。
那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果老师留堂了,讲题讲得忘了时间。
容栀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膝盖站得发僵。
过道里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放学路过,书包甩在肩膀上,看到她杵在那里,脚步慢下来。
领头的那个寸头男生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嘴角一撇,声音又尖又响,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猎物:
“哟,这不是景向淮的那个小舔狗吗?你主子今天没来啊?”
容栀没理。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没搭理那群人。
寸头男生见她没反应,走过来凑近她的脸,嬉皮笑脸地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指节油腻腻的触感贴上来的一瞬间,容栀抬腿就是一脚。
那一脚踢得又准又狠,正中对方小腿迎面骨。
寸头疼得嗷地叫了一声,弯下腰去,旁边的同伴回过神来就要冲上来动手。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不高不低,却让那几个高年级男生的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
容栀回头,先看见的是纪律委员的红色袖标别在深色校服外套上。
商辞背著书包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步子不快,表情淡漠。
“是商辞,快跑!”
几个男生灰溜溜地跑了。
容栀看着商辞朝自己走过来,放学人潮汹涌,但他走过的地方四周都没有人。
商辞走到她面前站定,书包挂在一边肩膀上,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得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什么时候回家?”他问,语气平淡,“我要去找姐姐。”
他说的是容栀的妈妈。
容栀摇了摇头:
“我被留堂了,老师还没走。”
她往教室里看了一眼,班主任正坐在讲台后面批卷子,眉头拧得死紧,一点要结束的意思都没有。
商辞没说话,背著书包退后两步靠在墙上,和她隔了大概一臂的距离,并排站着。
容栀惊讶:
“小叔叔,你要等我呀?”
商辞偏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