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等你,你妈又要问我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容栀听到有些不满:
“原来是怕我妈,我还以为你想等我呢。”
她随口说了一句,半是撒娇半是开玩笑,却听到景向淮迟了片刻问:
“你为什么觉得我想等你?”
容栀也偏头,对上他的眼:
“我们是朋友,你不应该等我吗?”
容栀说的理所应当,但是说完又嘿嘿一笑:
“开玩笑的,小叔叔,我记着咱俩的辈分呢,我们俩关系好,你要等我的呀。”
商辞看着她,静静地。
走廊里很安静,夕阳的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她和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地板上两条细细的黑影并排着,谁也没有靠近谁,谁也不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教室门开了。
班主任夹着一摞卷子走出来,看到商辞愣了一下,脸上的严厉瞬间融化了一半,笑着跟他打招呼:
“商辞?你怎么还没回去?”
商辞礼貌地点了点头。
“老师好,我等同学。”
“哎呀,我们班还有你这个大学霸的同学呀。”
班主任笑眯眯的目光从容栀身上扫过,笑容收了几分,语气重新变得严厉起来:
“容栀,下次绝对不能再帮景向淮写作业了,听到没有?”
容栀低下头:
“听到了。”
班主任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商辞偏过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为什么要帮他写作业?”
容栀她低着头,声若蚊蝇,只盯着自己鞋尖上蹭掉的一块皮。
“我就是想……”
商辞也没再问,把书包带子往上提了提,迈步往楼梯口走,容栀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话。
时间回到现在。
容栀想着商母那句话,不自觉有些沉思了。
景向淮也尴尬,没事找事,他看着容栀脸色苍白,便想着照顾她一下,也好在商辞面前卖个人情。
于是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热茶推到容栀面前。
容栀被吓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他。
景向淮笑笑:
“喝点热的,你脸色不好。”
他说。
容栀没弄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垂眼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伸手接过来,声音平淡:
“谢谢。”
算了,她也懒得猜景向淮在想什么。
只是杯子刚要碰到她的嘴唇,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容拒绝地把那杯茶从她手里抽走了。
容栀一愣,任由茶杯被拿走,她抬头,那是双骨节分明的手,再往上看,撞进商辞古井无波的眼底。
商辞随手把茶杯放在桌上,推到容栀够不到的地方,声音淡淡的,眼皮都没怎么抬:
“昨天刚过呼吸,今天别喝刺激神经的东西。”
他拿起另一只干净杯子,拎起桌上的白开水壶,倒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白水,放到容栀面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