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寂在思索。
朔风赶紧又悄悄退出去。
周寂眉头紧锁。
去莲花观执意要看孩子们的百姓,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难道,是他疑心的那个人,又悄悄潜回洛城了吗?
但此前廷尉府在洛城周围的郡县,还有前往南阳郡的郡县,严密搜查意图叛乱的人,那人应该不敢在洛城附近逗留。
还有,秘卫司和禁军也在洛城所有的城门严查,并未有那人进城的消息。
难道,洛城中还有另一拨人?
卢彻从周寂家中出来,就直接进宫求见永兴帝。
永兴帝在清思殿见他,听他说完莲花观的时候,没有斥责他,而是问道:“此事你去找过长默吗?”
卢彻低头道:“找过,但周大人说,他已经辞官,这是国事,他不敢置喙。”
永兴帝长长一叹,“长默这是怨朕啊!”
“太后那句玩笑话,着实伤了长默的心。”
“朕从不疑心长默的忠心,可朕也不好亲自去找长默,不然,太后将如何自处?”
“朕也是两头为难啊!”
永兴帝唉声叹气。
卢彻赶紧安慰:“圣上仁孝,要顾全太后,也要顾全周大人的忠心,实在不易。”
“周大人会明白圣上的难处的。”
“只是周大人这几年确实是累了,等周大人休息好,就会回来替圣上分忧的。”
永兴帝又叹了口气,“还是卢爱卿体恤朕的难处。”
“你若是见到长默,就和他说,朕惦记着他。”
“是。”卢彻应道。
“下去吧。”永兴帝道。
圣上不斥责自己了?
卢彻简直不敢置信,偷觑着永兴帝的神情,赶紧退了出来。
等到了外面,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卢彻琢磨着永兴帝的话,这是要他去帮忙说和的意思?
也是,帝王不好拉下面子请周寂回来,所以叫他去说和。
既如此,他就慢慢来。
事情越是难办,才越能显出他的功劳。
卢彻慢悠悠地走出皇宫。
他离开清思殿没多久,太后身边的宫女月嬷嬷就送来一碗羹汤。
“太后说,国事再忙,圣上也得顾及龙体,万不可操劳过度。”
“这是太后特意让御膳房熬的莲子羹,请圣上歇息用羹汤。”
永兴帝神色浅淡,“放着吧。”
“廷尉府的卢彻刚才来说,城中百姓又闹事了。”
“以前这些事情有长默帮朕处置,如今朝中事务都得朕亲自处置,朕焦头烂额,没有心思用羹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