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肿的双眼垂下泪来,“我和母妃不过是她们的棋子,任意摆布的棋子。”
沉香担忧道:“长公主,奴婢说句得罪的话,长公主不能放弃周大人啊。”
“长公主只有跟了周大人,凭着周大人的手段,长公主和玄静真人,日后才能摆脱她们的掌控啊!”
“我知道,可我有什么法子?”嘉宁哽咽道:“他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姜猗筠……”
嘉宁想起蓬莱山小径中的一幕,手死死抓着被子的缎面。
沉香想出一个主意:“长公主不如去找过姜姑娘谈一谈。”
“姜姑娘有孝心,说不定也能体会长公主的难处,不会嫁给周大人呢。”
嘉宁眼中生出一丝希冀,“是啊,她应该明白我的难处的。”
姜猗筠从大门出来,一眼就看到站在马车前面的周寂。
昨日周寂说来找她,她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真的来了。
他还是披着那件松绿灰鼠斗篷,头上不再戴着进贤冠,只用一个流云碧玉发冠束发,如画的容颜上,嘴角微弯,噙着浅笑。
疏朗风华,清逸出尘。
就如多年前,他来见祖父,在门口遇到,他就是这般含笑看着她,叫她:“阿筠。”
那个浑身透着凛冽威压之气,只看一眼就让人心惊胆颤的周寂,仿似昨日之梦。
姜猗筠愣怔在原地,周寂已经走过来,“你跟我来,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姜猗筠跟他上了马车。
周寂拿出一个锦匣,里面是一支镶绿松石缠丝蜻蜓步摇,步摇的穗子是单穗的绿松石,轻盈灵巧。
“太后赏赐的那支步摇太老气,不适合你,以后不要戴了,我给你新买了一支。”
周寂拿起步摇,“我给你试试。”
他把步摇插进她的发髻。
姜猗筠处在震惊中,呆呆地问道:“你为何要给我买步摇?”
周寂把步摇插好后,细细端详,答非所问地笑道:“这支蜻蜓步摇果然适合你。”
“和你一样灵动,好看!”
姜猗筠脸颊微热,“周师叔……”
周寂目光往下,对上她的眼眸,“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我送娘子步摇,有什么不对吗?”
姜猗筠微热的脸颊迅速变得滚烫。
她虽然决定嫁给他,但他说出娘子两个字时,她还是觉得羞涩,还有无所适从。
姜猗筠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又听周寂说了一句:“你有一样不对。”
姜猗筠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你叫我师叔,不对,得改口,我可不想我的娘子叫我师叔。”
姜猗筠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红,因为脸上的腾腾热意,她能感受到。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强撑着,端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转了话题:“周师叔今日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周寂看着她飘忽躲闪的眼神,不好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虽然他很想听她叫他的名字,或者其他亲昵的称呼,但此事急不得。
把这只小螃蟹惹急了,她可是会张牙舞爪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