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事。”
周寂道:“先生要我悄悄去见他,你回去告诉先生,后日我会去见他。”
姜猗筠还不知道祖父要见周寂,闻怔了怔,“祖父几时给你传的话?”
她如此神情,周寂便知道她还不知道此事,“昨日你陈师叔去告诉我的。”
姜猗筠想起来了,昨日祖父叫徐易和陈如平进去,她回屋了,应该是那个时候祖父和他们说了此事。
“祖父要和你说什么?”她有些紧张,未等周寂答话,她又叮嘱:“不管祖父和你说什么,即便他说的话重了,你暂且忍一忍。”
“阿筠,”周寂无奈道:“你觉得我会和先生争执吗?”
“不是。”姜猗筠不安道:“我是担心你们的想法不同,会争辩几句。”
“郎中说,祖父此番咳疾比以前都重,得当心些。”
“我语不当之处,还请周师叔海涵。”
她诚恳地向他躬身示歉。
周寂静默地看着她很久,才幽幽地问道:“阿筠,你几时才不会与我如此生分?”
“我……”姜猗筠嗫嚅,“我没有和师叔生分。”
她垂着脑袋,发髻中的蜻蜓步摇的穗子来回晃动着。
像她忐忑的心。
周寂又沉默了许久,才道:“等我见到先生,我会谨记你的话,不管先生说了什么,我都不会和先生争执的。”
姜猗筠抬起眼帘,眉眼弯着,“多谢周师叔。”
周寂的目光落在她嫣红带笑的唇瓣上,脑中蓦然闪过昨日触碰到她唇瓣的感觉。
柔软、微凉。
周寂僵硬地转过头,盯着前面的车帘,“上午卢彻来找我,说是有人去莲花观那边,执意要见里面的孩子。”
“此事也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如此一来,莲花观里面的孩子暂时不会有危险,你可以放心。”
“但朝廷也会盯着此事,若是有人因此事要见先生,不要让他们进门。”
姜猗筠神情古怪,嘴巴张了张,但最终没有说话,只应了一声是。
她见他再无话,便道:“师叔若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周寂手指微动,往她那边伸了一点又放下。
“宫里的人可能还会过来,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只要记住,你是要和我成亲的,一切事情由我来应对。”
“回去吧,照顾好先生。”
他目送姜猗筠走进姜家大门后,才让朔风调转马头回家。
他刚回到家,陈如平就来了,兴奋地问道:“周师弟,你知道上午去莲花观的那些人,是谁指使的吗?”
“谁?”周寂立即问道。
“你绝对想不到。”陈如平兴奋地搓着手,“我也想不到!”
“若不是徐易亲口告诉我,我都不敢相信。”
周寂皱起眉头,“你若是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
“你别急啊,我告诉你。”陈如平故意左右张望了一番,靠近他,压低声音道:“是阿筠出的主意,让徐易去安排人的。”
“阿筠?”周寂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