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笑起来,“果然都是受过先生指教的,用的法子都是一样。”
陈如平听得糊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用过这样的法子?”
周寂道:“我随口说说的。”
“徐师兄安排的人,秘卫司不会知道吧?”
“应该不会。”陈如平笑得得意,“阿筠让徐易找的是姚鸿之前找的人。”
“且徐易没有谋面,只是以姚鸿的名义,让他们去莲花观行事。”
“姚鸿被调往夜郎郡之前,曾和不少人说,自己是被小人陷害的,饱受冤屈。”
“徐易就让人去告诉那些人,姚鸿自己饱受冤屈,不想莲花观的孩子也受冤屈。”
“他恳请那些人助他一臂之力,帮莲花观的孩子活下去。”
“如此,也不枉他是个读书人了。”
周寂解开斗篷给朔风,坐在罗汉榻上,嗤笑道:“姚鸿没有想到,他平白得了一个大功德。”
陈如平坐在他对面,“管他呢,只要能帮到那些孩子就好。”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阿筠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以前我只听说,阿筠看着不声不响的,实则口齿伶俐得很。”
“那次她骂姚鸿他们几个,可惜我不在场,只能听徐易告诉我,我光是听着都觉得痛快,若是我在场,怕是要笑出声来。”
“但阿筠能想出借力打力的法子,我是一点都想不到。”
“你说她小小年纪,也未接触过朝廷的事情,怎就能想出这样巧妙的法子来呢?”
“姚鸿沽名钓誉,想借先生的名义为自己谋私利,如今反倒被阿筠利用了。”
“这法子实在是太妙!”陈如平赞不绝口。
凛冬上了茶,周寂接过,抿了一口,“是你们自己觉得阿筠年纪小,又是个姑娘家,所以觉得她寻常。”
“可你们忘了一点,先生能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给她来做,她就不会是寻常人。”
“最重要的事?”陈如平忙问道:“什么事?”
“师嫂独自回南阳郡,又在南阳郡病逝,这期间,只有阿筠陪着。”周寂没有提到宋颐安。
陈如平也没想到,唏嘘不已:“阿筠也太可怜了,师兄早年病逝,没过几年,师嫂也病逝了。”
“那时候她在南阳郡,不知道多痛苦无助。”
“没有父母的孩子,太可怜了。”
周寂突然冷笑:“是啊,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反倒早早死了。”
陈如平知道他说的是他父亲周秉衡。
陈如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告诉周寂:“昨日有人向圣上上书,说你罔顾礼法和人伦,想娶阿筠,实在不堪为先生的学生。”
“听说周大司农也上了意思差不多的奏疏,和那些人一样,请圣上严惩你。”
“不过你放心,圣上发还回尚书台,还说了,以后这样的奏疏不用呈到御前。”
“周师弟,不是因为你我同窗,我才觉得周大司农对你不公。”
“莫说你没错,当年你生母……”陈如平觑着周寂,小心翼翼地说道:“也是受委屈的。”
“周大司农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们母子身上,也未免太过分。”
周寂冷笑,“他自然要推到我和我母亲身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