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桐把门打开,姜猗筠走出去,疏桐出去后,顺手把房门拉上。
吱呀的声响,如颤抖的手划过紧绷的琴弦。
嘉宁无力地往下坐,颓然地低下头。
是啊,圣上和太后会如何对她?
尤其是太后,以前就觉得是母妃夺了先皇对她的宠爱,所以一直明里暗里给母妃使绊子,就是母妃去道观清修,太后也安排人盯着。
太后怎可能放过自己?
嘉宁垂下泪来,“我为何这般命苦?”
“我百般小心,处处隐忍,为何所有的人都要为难我?”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为何你们都不肯放过我!”
姜猗筠回到姜家,姜平在大门后等着,见她进门,忙迎上来问道:“姑娘,长公主有没有为难您?”
姜猗筠没有瞒他,“长公主想要嫁给周师叔,劝我进宫做圣上的妃子。”
“我呸!”姜平当即就骂道:“素日听闻长公主待人最是温和,原来也是假装的。”
“宫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的,都是惯会装腔作势的骗人!”
“姑娘别搭理她,她那样的人,怪不得缠着周大人那么多年,周大人还是瞧不上她。”
他们说着话,往祖父的屋子走去。
寒柏从厨房那边过来,手里直接捧着一个温碗,温碗上用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
姜猗筠问道:“这是什么?拿什么去给祖父?”
寒柏回道:“主君说腹中饥饿,让我去厨房拿碗羹汤,柳娘子煮了陈皮赤豆圆子汤,我拿了一碗给主君。”
姜平的心思从对长公主的愤懑收回来,他面上露出一点喜色,“姑娘,你有没有发现,主君这两日的胃口比以前好了许多。”
“以前主君吃半碗饭就说吃不下了,这两日主君都是吃了满满一碗饭,下午还要添羹汤点心。”
姜猗筠道:“可能是徐师叔在身边照顾得好,又会宽解祖父,所以祖父的胃口也就好了。”
姜平笑道:“徐大人确实是会宽解人的。”
姜猗筠想起一事,“宫里这两日没有送羹汤来了。”
姜平讥诮:“是啊,估计是姑娘不愿意进宫,太后也就不愿意做表面功夫了。”
“所以我就说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的。”
“太后用一碗羹汤,一匹布料,就想要姑娘搭上一辈子。”
“她可真是太会算计了!”
说话间,他们到了姜祭酒的屋子。
姜祭酒和徐易坐在炭火盆边,两人闲话着。
“长公主和你说了什么?”姜祭酒问道。
姜猗筠把嘉宁说的话,大概告诉了姜祭酒。
徐易愤然道:“亏得我以前还觉得,长公主是宫里难得的好人,原来内里也是和太后一样的。”
姜祭酒道:“好人在宫里,是活不得长久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