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太后和皇后迫于圣上的威严,不得不放过我,日后不知道暗中给我使多少绊子?”
“再说,那日在蓬莱山上,圣上被臣子夺爱,有损天子威严,圣上未必肯原谅我。”
“为今之计,只有如母妃说的,求得太后和皇后的原谅。”
“否则,我在宫里更是艰难。”
她垂下泪来,哽咽道:“我不过想求安稳的日子,为何就这般难?”
“她们为何非要为难我?”
“太后,皇后,还有姜猗筠。”
“姜猗筠对周大人又不是真心的,为何就非要嫁给他?”
“她为何要夺走我的全部希望?”
“她为了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外头有其他的宫人,还有太后的眼线。
嘉宁说话不敢大声,哭泣也是用帕子捂着嘴,压着呜咽声,偷偷哭着。
沉香红着眼眶,“是啊,姜姑娘太不通情达理了。”
“长公主把所有的难处都说给她听,长公主这般有诚意,姜姑娘却如此冷漠无情。”
“亏得外头人说姜祭酒宽仁温良,对他赞赏有加,怎他的孙女如此冷酷狠心呢?”
另一个宫女杜若拿午膳回来,问道:“长公主,下午还去长信宫吗?”
嘉宁抹着眼泪,“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下午,她估算着太后午觉起来了,来到长信宫外求见。
太后还是没有见她。
月嬷嬷出来道:“太后要念诵佛经,没空见客,长公主回去吧。”
嘉宁赔笑道:“那我在外边等着,等母后念诵完佛经,得空了,再让我进去。”
“长公主自便。”月嬷嬷向她颔首,就进去了。
满天风雪裹挟着嘉宁,她不知站了多久,彻骨寒冷。
皇后话中的嘲讽嘉宁听得出来。
有些人说的是周寂。
她往日对周寂的在意体贴,全变成了被人嘲笑的话柄。
嘉宁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指甲陷进皮肉。
很疼,也让她保持清醒。
不管皇后说了什么,求得她们的原谅,才是最紧要的。
皇后讥诮道:“嘉宁妹妹这话,本宫听不懂。”
“嘉宁妹妹做错了什么呢?”
皇后凝视她的目光,比盘旋周身的风雪更冷。
嘉宁咬了咬牙,“我不敢想着让姜姑娘进宫,伺候皇兄。”
“我不该……”
“长公主慎!”皇后身后撑伞的宫女打断嘉宁的话,“长公主这话,是在说我们娘娘容不得新人进宫,伺候圣上吗?”
“长公主这话若是传出去,外头的人会如何非议我们娘娘?”
“长公主这是要置我们娘娘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嘉宁跪下,泪水也落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皇后娘娘明白我的心意,我知道错了,求皇后娘娘宽恕。”
皇后冷笑,“嘉宁,这后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是蠢的,你不要以为花巧语几句,就能算计利用别人。”
“你既有胆子算计不该算计的人,今日的种种,你就受着吧。”
皇后转身,走进长信宫,不再理会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嘉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