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书房走出来后,确定周寂听不见了,才笑出声,“这借口找得真好。”
徐易回到宫里,还未到尚书台的时候,遇到了陈如平。
徐易实在难以压制要说闲话的激动,把陈如平拉到一边,小声道:“我刚才去周师弟家中,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他一面笑一面把周寂的话,告诉陈如平。
陈如平听得也忍不住跟着闲话,“你这算什么,我昨日还听到让人酸掉牙的话呢。”
他把周寂说的那句,不然我还能画其他女子吗,说给徐易听。
“这小子真是突然开窍了。”陈如平笑道:“他以前总是板着个脸,我还担心他这样会吓到阿筠。”
“没想到他也会说这些腻歪歪的话。”
“不止会说腻歪歪的话,还起了腻歪歪的心思。”徐易促狭道:“我是有点期待他和阿筠成亲后,会变成怎样。”
“你说,”徐易凑近陈如平:“周师弟会不会变成和你一样惧内?”
“……”
陈如平不满地瞪他,“你说周师弟就说周师弟,扯上我做什么?”
通往清思殿的宫道有人走过来,徐易和陈如平谨慎地不再说下去。
走过来的是廷尉府的卢彻,他似乎被圣上训斥了,哭丧着脸。
徐易和陈如平和他打招呼。
卢彻看见他们,如见救星,向他们连连拱手作揖,“二位大人,求你们帮帮卢某吧!”
“你们帮卢某求求周大人,周大人若是再不帮卢某查草料库走水一案,卢某的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陈如平道:“卢大人,论起断案,您可是行家里手,周大人或许不如您厉害。”
卢彻摇头,“说句得罪的话,在二位面前,我或许是行家里手。”
“但在周大人面前,我真不算啥。”
“周大人心思敏锐,一些不起眼的痕迹,周大人都能依次查出来。”
“譬如赏赐查揭贴,若不是周大人从笔迹推算出,大概是稚童写的,我们也不会查到孩子,也不会查到莲花观。”
陈如平耷拉下眼帘,含笑听着。
“草料库走水一事,我们查了一日一夜,毫无头绪,只能求助于周大人。”
卢彻再次向他们作揖,“恳请二位大人帮卢某。”
陈如平道:“成,等我遇到周大人,我会和他说,但周大人肯不肯帮,我可不能保证。”
卢彻喜形于色,“只要陈大人能帮卢某和周大人说,不管成与不成,卢某都感激不尽。”
待他离开后,徐易不满道:“你怎帮他去和周师弟说情?”
“你明知道圣……”他意识到他们在宫里,赶紧闭上嘴。
陈如平无奈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但卢大人都把条件摆出来了,我还能怎么办?”
徐易脑子没有转过弯:“什么条件?”
陈如平左右看了看,“你以为卢大人是无意中提起的莲花观吗?”
“先生此前照顾着莲花观里的孩子们,周师弟查出是莲花观的孩子写的揭贴,也是周师弟在极力周旋,才让莲花观里的孩子没有被立即处死。”
“如今周师弟辞官在家,不过每天都有读书人去莲花观看那些孩子。6”
“但周师弟不在,那些读书人能护他们多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