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笑道:“祖父也快画完了,待会儿画完,我就拿去书局。”
姜祭酒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
用过早饭后,姜祭酒很快就把腊梅图画完了。
姜猗筠把画卷好,用布包住,抱着出门。
她刚出大门,就看见周寂的马车停在大门对面。
赶车的朔风扭头朝车厢说了一句话,周寂从马车上下来。
他依旧披着那件松绿灰鼠斗篷。
“先生的身子如何了?咳疾可好了些?”他向姜猗筠走过来。
“这两日没有咳得厉害了。”姜猗筠回道。
两人向马车走去,周寂看见她怀里抱着东西,“这是什么?”
姜猗筠道:“我和祖父画了一幅腊梅图,要拿去裱起来,挂在前厅。”
“我来拿吧。”周寂拿过画,扶她上了马车。
两人坐下后,周寂举着手中的画问道:“我能看看吗?”
“可以。”姜猗筠点头。
周寂把画打开,端详一番,“阿筠的丹青有长进了,我竟瞧不出哪里是先生画的,哪里是你画的了。”
周寂于丹青上有天赋,先皇曾夸周寂的丹青有前朝杨画圣之风工于写真,让他给自己画了一幅画像,万岁节时挂在重华宫,众臣交口称赞,周寂也一举成名。
此时的周寂夸丹青有长进,姜猗筠心中欢喜,又故作神色如常,“周师叔过誉了,岂会看不出哪里是我画的,哪里是祖父画的。”
周寂笑道:“我是如实说。”
“哪天你方便了,到家里来,我们一起画一幅,好不好?”
他说好不好的时候,眼帘微抬,一双带笑的眼睛直直看着姜猗筠。
姜猗筠脑中闪过昨晚做的梦。
周寂站在床边,也是这般眼中带笑地看着她,柔声哄她早点睡觉。
然后,他就吻了她。
姜猗筠的脸腾地一下涨红。
她飞速地扭过头,不敢和周寂对视。
周寂心中诧异,不知她为何突然脸红。
但她透着霞光的脸,躲闪羞涩的举动,着实勾得他心痒了起来。
他放下画,身子靠过去,“怎么了?”
他放低的声音就在身边响起,姜猗筠本就突突直跳的心,跳得更快更激烈了。
“没事。”她听到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那你在紧张什么,像只鹌鹑一样。”周寂继续逗她:“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你以前可是属……”
他突然停下来,姜猗筠等了很久,都没听到他把话说完。
肯定是不好的话。
“我以前属什么?你倒是说啊。”姜猗筠转过头,眼中带了愤然之意。
她脸上红晕未褪,因为恼了,黑琉璃般的瞳仁格外的晶亮。
更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螃蟹了。
周寂可不敢说出来,哄着她:“属蜻蜓的。”
姜猗筠自然不信,“你家的生肖属相原来有属蜻蜓的。”
“是啊,独一无二,唯有我家才有的。”周寂恋恋地看着她,笑意加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