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帘微抬,眸光变冷,“你也该回去当值了。”
徐易干笑道:“好好好,我以后不提这些事情了。”
他没有出去,而是在圆桌边坐下,“我饿着肚子过来,你总得让我吃饱了再走。”
周寂拿起矮几上的书卷,靠着引枕翻阅,不再语。
朔风送了午饭过来,徐易吃着。
吃到一半的时候,周寂突然说道:“明日我还想见阿筠,你说我用什么理由叫她出来?”
徐易差点被嘴里的饭菜噎住,他拿着茶盏喝了一大口茶,把饭菜顺着茶汤咽下去。
他想调侃取笑几句,看到周寂那张脸,哪里敢说玩笑话,老老实实地说道:“你想见她,直接去找她就好了,还要找什么理由?”
周寂叹了口气,“她一直叫我师叔,对我也不冷不热的。”
“我实在是……”
徐易用力抿着嘴,克制着自己不笑出声。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朝中人人畏惧的周大人,竟然对一个姑娘畏手畏脚,想见一面都要找理由。
徐易很想说,拿出你对付我们的那些手段,还怕找不到理由吗?
想归想,这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周寂记仇得很。
徐易忍着笑道:“今日我听内务省的人来向圣上,提起筹备宫宴之事。”
“不然你去找阿筠,就说你府上要置办过年的东西,让阿筠陪你置办。”
周寂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法子。”
“你下午回去就告诉阿筠,明日我去接她。”
“成。”徐易把剩余的饭菜吃完,抹了抹嘴就告辞。
他走出门口后,又转身探头到门内,贼兮兮地问道:“周师弟,我们都很好奇,你什么时候对阿筠有心思的。”
周寂转过头,冰冷的目光直扫过来,“你想死吗?”
徐易飞快地缩回脑袋,快步往大门走去,嘴里嘀咕着:“凶什么凶,还不是得向我请教主意。”
徐易一溜烟地走后,周寂也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书卷上。
书卷上的铅字凝然不动,他的目光半晌也没有移动一点。
是啊,自己究竟是何时对姜猗筠有了心思?
以前他把姜猗筠当成妹妹,直到她从南阳郡回来,两人在廷尉府初次见面,他也还是把姜猗筠看做妹妹。
自己的心思,是什么时候起了变化?
凛冬进来,回禀道:“大人,彭福来了。”
彭福是永兴帝的贴身内侍监,他过来,必定是奉永兴帝旨意。
周寂出来迎接,远远就向他施礼:“草民拜见彭内侍。”
彭福慌忙还礼道:“周大人,折煞老奴了。”
“圣上从未收起周大人的官印,周大人依旧是圣上最倚重的重臣。”
“周大人这几年一直为圣上分忧,尽心尽力,实在辛苦,圣上特意让周大人多歇息些时日。”
跟着彭福前来的,还有两个内侍监,手中都捧着精致的盒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