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是和此前谋反之人有瓜葛,得好好查问。”
围观的人哗然,“四大世家要谋反吗?”
“这可说不好,四大世家此前是支持先太子的,不服当今圣上也是有的。”
那几个人慌了,“没有,你们别胡说,四大世家忠心耿耿,怎会谋反。”
袁校尉手一抬,“带走。”
秘卫司的人把那几人押走,袁校尉没有跟着离开,而是向周寂作揖:“周大人,这几人,您是不是要亲自审问?”
周寂静默片刻,“是,我要亲自审问。”
袁校尉面露喜色:“末将这就回去告诉圣上。”
衙差驱散围观的人,周寂转过身,姜猗筠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周寂笑道:“挑好了给孩子们的点心,顺便买一点挂霜山楂,你喜欢吃的。”
姜猗筠沉默地重新挑选点心,买好后,两人走出街市,上了马车。
“你要回朝堂了是吗?”姜猗筠轻声问道。
“是。”周寂道:“有人想把手伸到西北大军,四大世家也要对先生下手。”
“我要回到朝堂,才能对付他们。”
他说得平静,姜猗筠却听得鼻子发酸。
圣上并未信任他,向他示好,不过是因为需要他。
朝中和他做对的人暗中窥探,伺机对他痛下杀手。
坊间百姓不明真相,痛骂他手段狠辣,心肠歹毒。
就如她以前不知真相时一样。
那日在祖父的小书房,她才知道他的难,他的苦,他的险。
她张开双臂,第一次主动抱住他,“答应我,要小心一点,凡事多想想自己。”
“祖父和先太子的夙愿重要,你也重要。”
“我没有祖父和先太子大义,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顺遂无虞地活到长命百岁。”
周寂心头一颤,用力抱住她。
他喉结滚动得厉害,声音沙沙的:“阿筠终于又心疼我了。”
姜猗筠正难过担心不安,没有留意到他说了一个“又”字。
她含着眼泪,哽咽道:“以后要小心谨慎些,不要再孤身犯险了。”
周寂低下头,看着怀中鼻尖透着粉红的人儿,她眸底泪光盈盈,一颗眼泪缓缓滑下,落在他饱胀的心上。
他滚烫的唇吻在那道泪痕上。
“我听阿筠的。”
“以后,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西南。
白老将军回到书房,刚推开门,他双手立刻握成团,全身戒备地摆出应战姿势。
多年的沙场征战,让他不用细看,就能感受到书房中有他人存在的气息。
“白老将军,果然老当益壮啊!”
书案后有人说话。
白老将军循声看去。
一个身着斗篷的人坐在椅子上,斗篷上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眉眼,只看见那人弧度柔和的下颌上尚未蓄胡须。
白老将军喝问:“什么人,敢在此装神弄鬼?”
那人唇角勾起,清润的嗓音带着外头刺骨的寒意:“白老将军,有些账,我们该算一算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