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们本来是要去般若寺看碑帖,但姜猗筠要帮宋颐安买点心,两人便先去了点心铺。
临近过年,街上的人很多。
周寂牵着姜猗筠的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点心铺前。
姜猗筠挑着点心时,几句话飘进了她耳中。
“那位不是大名鼎鼎的周大人吗?”
“他旁边那个姑娘,就是姜祭酒的孙女吧?”
“正是姜姑娘。你没听说吗?周大人要娶姜姑娘了。”
“我以前听说,姜姑娘和周大人,是迫不得已。”
“但今日看来,姜姑娘并非迫不得已,而是心甘情愿的呢。”
“以前听说姜祭酒和周大人恩断义绝,但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啊。”
“人心隔肚皮啊,谁知道姜祭酒此前做的种种,是不是做给世人看的呢。”
姜猗筠手一使劲,手指间拿着的一块点心瞬间捏碎。
这些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蓦然转头,盯着那几个说话的人。
周寂早已一步挡在她身边。
他个子高,冷眼凝视着说话的人,身上那股}人的威压之气顷刻就散发出来。
那几个说话的人吓得立刻闭上嘴。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提起我先生的名号。”周寂声如寒冰。
有个说话的人感觉不妙,转身想跑。
周寂道:“凛冬。”
凛冬会意,身子往前一跃,瞬间就抓住那个想跑的人。
那人挣扎着,“放开我,你凭什么抓我?”
周寂没理会他,盯着其他几个说话的人,“你们是四大世家派来污蔑我先生的。”
他不是问话,是陈述。
那几个人面色顿变。
有人打量周寂只带了两个侍卫,一个已经擒住一人,另一个不可能再把他们都抓住,他转身想溜。
“还想逃?”周寂冷笑,他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被抓住的那人,“我猜,他撑不过二十鞭,就把你们的底细都吐得一干二净。”
想逃的那人僵在原地。
被抓的那人吓得脸色煞白,说话磕磕绊绊:“你……你敢动用私刑,我要……我要告御状。”
“私刑?”周寂讥诮:“你以为谁都和四大世家那些人一样,只敢躲在人后暗箭伤人吗?”
他向围观的人颔首,“肖捕头,袁校尉,烦劳你们把这几人先带回去。”
三个衙差和几个身着百姓衣服,却身形挺拔魁梧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们是秘卫司的人。
这些人训练有素,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几人都擒住。
那几人挣扎着:“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我们不过说了几句话,难道朝廷连我们百姓说话都不许吗?”
周寂走到他们面前,淡声道:“果然是四大世家的手段啊。”
“含血喷人,造谣中伤。”
“你们先是公然在大街上污蔑姜祭酒,此刻又给朝廷扣上道路以目的罪名。”
“圣上为大周的安稳殚精竭力,四大世家不为圣上分忧也就罢了,还意图抹黑朝廷,中伤清流之首。”
“真是有辱文人风骨,世家先人知道后代如此不堪,只怕要气得掀开棺材板跳出来了。”
他对袁校尉道:“世家的种种行径,实在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