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人这两日都是天黑才回来,不知道有没有空帮我们想法子。”
姜猗筠道:“只要能买到压岁果子,我自有法子送进去给孩子们。”
她看天色,“平叔,你在家照顾祖父,我和成叔分别去买压岁果子。”
姜平刚要说自己和采买去买就行,姜猗筠已经出来了。
她带着疏桐和长庚,还有两个护院,前往东市的干果铺。
压岁果子果然很抢手,眼下是橘子的季节,橘子倒是容易买到,就是荔枝干难买。
姜猗筠找到第三家店铺,才看到还有荔枝干卖。
她估算着要用到的荔枝干,让店伙计包了十斤。
掌柜请她到里面坐下喝茶等着,她刚往里头走几步,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周夫人,小周大人的宅子那边,你不帮忙准备压岁果子吗?”
“我家夫君说了,我们家的孩子都是住在家里的,外头的,不是周家的孩子。”
“你说,我还能惹夫君不快吗?”
姜猗筠停下脚步。
隔扇门后的人吃吃笑着:“周大司农可真是疼惜周夫人,外头人生的孩子,不能惹周夫人不快。”
周夫人淡声道:“我也不是不容人之人,若是身世清白的妾室,生下的孩子,我自会抚养。”
“可当年之事,我夫君也是被人所迫,才让那个伎子生下孩子。”
“夫君因为此事蒙羞,此前因为先太子和姜祭酒,才不得不忍气吞声,让那孩子养在家里几年。”
“如今他是御前红人,这些琐碎之事,自然有人为他操持,我又何苦操闲心,伤了我们夫妻和气。”
“周夫人说的是呢。不过,以前是嘉宁长公主帮小周大人操持这些琐事,如今不知道那位姜姑娘,会不会帮小周大人操持呢?”
“会不会有什么打紧,他舍弃长公主,求娶姜姑娘,怕是姜姑娘有什么过人之处呢,这些琐事不会也不打紧的。”
周夫人这番话,听着通情达理,其他人的笑声却变得暧昧起来。
这不是在暗示姜猗筠有勾搭男子的手段吗?
姜猗筠身后的疏桐气愤极了,想要冲过去帮她理论,姜猗筠抬手拦住她。
有人接过周夫人的话:“你们说,小周大人求娶姜姑娘,是不是因为姜姑娘和小周大人的生母有相似之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尴尬地看着走过来的姜猗筠。
其他人也皆是满脸尴尬,有人别开目光,心虚地不敢看着姜猗筠。
周夫人倒是镇定,端着笑道:“姜姑娘,这么巧,你也来买东西。”
“是啊,还真是巧呢。”姜猗筠走到她们面前,逐一看着在场的人,脸上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我不来,都听不到这些精彩的话呢。”
周夫人和其他人的假笑挂不住了。
以往遇到这种事情,尤其被她们议论的是年轻姑娘时,对方听到也只能装作听不到,忍气吞声。
忤逆顶撞长辈的姑娘,可不是好姑娘。
尤其是周夫人和周寂还有特殊关系。
姜猗筠却直接把话说出来!
周夫人自诩不管周秉衡和周寂闹得如何僵,在外人眼中,她到底是周寂的长辈,姜猗筠此时还真能和她撕破脸不成?
念及此处,周夫人挺直腰背,抬起下巴,端出长辈的威严。_c